“嘿嘿......媳婦......媳婦......嘿嘿嘿......”
黃鐵蛋坐在黃泥砌成的門檻上，呆傻的目光盯著院子裡的瘦小身影，不停的拍著小手嘿嘿首樂。
“對，鐵蛋，是媳婦，這就是娘給你娶的媳婦，你喜不喜歡啊？”
一旁坐在石凳上歇涼的楊惡枝，笑著詢問自己的傻兒子。
“喜歡......媳婦......嘿嘿嘿......”
黃鐵蛋用力點著腦袋，依舊是隻會重複詞語的傻笑。
他聽不懂複雜的話，也不知道什麼是媳婦。
只知道娘每次看見這個瘦瘦的小丫頭，都會讓她陪著自己。
所以他就認定，這個小丫頭就是能天天陪著自己的媳婦。
院子裡，林棗花面無表情地拎起角落裡的鋤頭，背上破舊的揹簍就朝門外走。
楊惡枝見她動作慢吞吞，心裡的火氣霎時就竄了上來，尖著嗓子厲聲罵道：
“死妮子，你磨磨唧唧的下崽呢？還不趕緊的麻溜幹活，
一天到晚好吃懶做，讓你乾點活就耷拉個逼臉，好像誰欠你八百文錢一樣，真不知道老孃花錢買你回來是幹啥的？”
“哎呀，罵兩句得了，現在她還小，別總這麼沒完沒了的訓。”
坐在右側石墩上的黃大夯嗑了嗑旱菸袋，甕聲甕氣地打圓場。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要不是咱鐵蛋天生腦子不靈光，也不會委屈他，買這麼個不中用的媳婦回來，看著就氣人。”
“他娘，你說的這些我都懂，我心裡何嘗不憋屈，可又能有什麼辦法？
咱倆年紀越來越大，身體一年不如一年，等將來咱倆百年過世了，
到時候鐵蛋無依無靠的，還得指望這丫頭照顧他，給他養老送終啊！”
“哼！”
一番話精準堵住了楊惡枝的嘴，只是心裡還是很不爽這個便宜兒媳。
林棗花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她一步步走到後山，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開始挖野菜。
沒過多久，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漸漸傳來。
“老妖婆又罵你了？”
周素茵走到她身後一邊挖野菜一邊小聲問道。
“嗯！”
林棗花低低應了一聲，聲音沙啞沉悶。
看著瘦成皮包骨的小人，周素茵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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