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老老實實回了客廳坐著。
宋有根坐在客廳裡,目光落在桌子上玻璃隔板下的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個小男孩,長得跟江淮月有六七分相像。
“你跟你父親,長得是真像啊!”宋有根感慨了一聲。
如果宋林沒有走丟,沒有犧牲,現在怕是最少也是個團長了吧?
江淮月走到了桌邊,低頭看著玻璃隔板下的照片,小男孩穿著手工做的棉褲,棉襖,大概是太皮了,棉褲棉襖的關節位置都被磨破了,小男孩卻是站在一棵老槐樹下,眼底的笑意,陽光又溫暖。
那眉眼,的確是跟她如出一轍。
江淮月的心莫名就是一疼。
這就是她那為國犧牲的父親。
莫名地江淮月就想到了報紙中縫裡那個女孩。
自己的母親。
如果沒有走丟,他們本該擁有幸福的童年,完美的一生。
“當初,我爸是怎麼走丟的?”江淮月垂眸看著相片上的男孩。
這張照片上的男孩已經有五六歲了。
在鄉下,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就算是再調皮,也該知道什麼地方能去,什麼地方不能去。
她的父親,怎麼就會失足落水,被水沖走了呢?
“你二奶奶說,他是去河邊幫忙洗衣服……”宋有根嘆了口氣。
“她說,當時是在河邊看到了他。”
“她還說河邊危險,讓宋林回來。”
“但宋林懂事,非要洗完衣服再回來。”
“沒想到……”宋有根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浮出一絲愧疚和痛苦之色。
他太忙了,顧不上家,宋林懂事早,打小就知道幫著硃紅英做家務。
那幾天,硃紅英身子不舒服,懶得動,宋林想要幫媽媽分擔一些家務,悄悄拿了盆和衣服去河邊洗……
聽著宋有根說起這些過往,江淮月的眼神卻是一沉。
宋有根的話,雖然聽起來邏輯自洽,但江淮月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也就是說,最後見到我爸爸的人,是張金鳳?”江淮月眯起眼睛,語氣已經有些懷疑。
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張金鳳第一眼給她的觀感就不是很好。
張金鳳兩口子沒有什麼本事,這些年一直都是靠著宋有根兩口子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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