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起來了。大概是在哪個酒吧裡，醉得不省人事。
天亮之後，陸辰回了趟家。
說是家，但這個家馬上也快要沒了。
如果這個問題解決不了，老陸可能要把房子給賣掉，也不能欠了工人工資。
陸辰進門的時候，陸遠山正在餐桌前吃早飯。
一碗白粥配鹹菜。看見兒子進來，他手上的筷子瞬間停住。似乎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你昨晚沒回來？又去哪個酒吧蹦迪了？”
陸辰也是滿臉黑線，他忙了一晚上，合著到老爹這就成了酒吧蹦迪！
老年人，這老年人也不能犯經驗主義？
“爸，你這什麼意思，我在公司做樣品，怎麼到你這……”陸辰罕見的給老陸來了個白眼，然後從鞋櫃裡翻出一雙乾淨襪子換上。
“爸，我一會兒要去趟華強北，找點材料，如果順利的話，咱們是有救的。”
陸遠山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陸辰知道父親在看什麼。
他穿著一件昨天晚上在實驗室蹭了灰的T恤，眼睛裡有血絲，頭髮也沒洗，很亂。
這副樣子跟三天前在KTV裡喝酒的他，簡首不是一個人。
“你那個電池的最佳化方案，”陸遠山終於開口了，“有多大把握？”
“樣品出來就知道了。”陸辰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完，“但如果成了，續航能翻倍。”
陸遠山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翻倍？”
“翻倍。成本漲百分之五。”
陸辰不願意說太多，只挑了點重點。
陸遠山把筷子放下了。
他做過二十年的電子製造，比陸辰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續航翻倍、成本幾乎不變……
這在電池行業裡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換了全新的電芯材料體系。
但陸辰又說不需要換材料。
他不相信。
但他也沒有反駁，就算兒子在說謊，也算是為了公司著想，最起碼他後繼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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