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梅爾的眼神黯了一瞬，但表情依舊平靜。
“不過……”
薩利姆話鋒一轉。
“法蘭西的條件，我無法拒絕。”
勒梅爾猛地抬頭，心裡原本熄滅的那點火苗又重新燃了起來。
“格勒諾布林，明年春天。北歐科技將設立一個低功耗物聯網晶片實驗室。”
薩利姆看向勒梅爾：“貴國承諾的三百名工程師，我希望其中一百名首接派駐格勒諾布林。”
薩克雷高原的用地，我們預留兩百畝用於二期擴建。”
勒梅爾的臉上綻開笑容。
這是真笑，和之前在展會上的表演完全不同。
“薩利姆先生，法蘭西歡迎北歐科技。格勒諾布林實驗室的所有手續，我親自督辦。”
施密特撇了撇嘴，但到底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這個結果己經是最優解了。
北歐半導體的核心總部落在德意志，法蘭西只拿到了一個分支實驗室，面子保住了，但大頭在柏林。
然而勒梅爾的話還沒說完。
他收起笑容，換上了一副更認真的神情。
“薩利姆先生，我有一個建議，希望您認真考慮。”
薩利姆點頭。
勒梅爾壓低聲音，畢竟只有這樣才能體現出他的誠意。
“北歐科技是否考慮過，將總部遷出愛爾蘭？”
薩利姆眉梢微微一動。
勒梅爾說得很誠懇：“都柏林的問題，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
愛爾蘭這個國家，人口不到五百萬，半導體產業鏈為零，理工科人才全靠進口。
它的吸引力從來不是科技，而是低稅率。
但低稅率是一把雙刃劍。
歐盟正在推進最低企業稅率改革，愛爾蘭的避稅優勢撐不了幾年了。”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更關鍵的是，愛爾蘭不值得您如此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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