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時，IMEC。
全球最頂尖的微電子研究中心，坐落在魯汶，他太清楚那個地方了。
三殊自己的3D NAND技術，最早就是和IMEC聯合開發的。
“你覺得這些是巧合嗎？”
樸正泰轉過身，終於抱起了金美妍。
“寶貝，你調查到了重要的訊息。”
懷抱裡的金美妍，開始意識到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了。
一家做電池和指紋方案的公司，突然在半年內密集佈局半導體，又是挖人又是註冊子公司，又在比利時搞空殼公司。
這不像騙補貼，騙補貼不需要繞這麼複雜的彎。
“部長，就算他們真的在佈局，技術從哪來？儲存晶片的核心專利幾乎被我們和海力士、美光、東芝西家包圓了。
他們就算想做，也繞不開專利牆。”
樸正泰搖了搖頭：“你不瞭解陸辰這個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簡報，指著其中一行字。
“‘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權’，你見過哪個騙補貼的專案敢公開說這種話？”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如同蜻蜓點水一樣，點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敢在公告裡白紙黑字寫出來，就意味著他們根本不怕被查。
不怕被查，要麼是背景硬到沒人能動，要麼是手裡真的有東西。
如果是前者，我們笑一笑就過去了。
如果是後者……”
他沒說完，但金美妍己經聽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是後者，三桑在儲存晶片領域的城牆，可能會出現第一道裂縫。
樸正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他今年五十三歲，在三桑儲存事業部幹了二十七年，從最底層的工藝工程師做到現在的部門負責人。
他經歷過九十年代三星逆週期投資、血洗日本儲存廠商的那場惡戰。
也經歷過兩千年初NAND Flash技術路線之爭，三星押注MLC，把東芝逼到牆角。
最近一次大戰，是2012年到2014年，三桑和海力士聯手擴產，把臺島的華亞科、南亞科殺得片甲不留。
他太清楚儲存晶片的遊戲規則了。
這不是一場技術競賽，而是一場絞肉機式的消耗戰。
誰的資金雄厚，誰的產能更大，誰的成本更低，誰就能活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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