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們的顏色掉了大半，原本那些鮮豔的紅、綠、黃、藍全都褪成了灰白色，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色塊還殘留著。
紙面發黃發脆，邊緣捲曲開裂，有的紙人甚至已經倒在了地上，碎裂成幾片。
它們像是被時間加速侵蝕過一樣，從那些栩栩如生的紙紮物件，變成了一堆正在風化的殘骸。
而十二層的走廊，也沒有了那粘稠的血腥味。
地面上那些暗紅色的痕跡全都消失了，地上只有濃重的灰塵。
那些曾經掛在門框上的紅燈籠也全都不見了，只剩下一些已經發黑的掛鉤還留在原處。
整個走廊安靜、乾燥、破敗，只剩下灰塵與殘破。
陸遠站在門口，目光從那排紙人身上掃過。
那些墨點畫成的眼睛已經褪色到幾乎看不清了，嘴角的弧度也模糊了。
它們不再注視任何人，不再移動，不再有任何壓迫感。
它們真的變成了死物，像是一堆被遺棄了很久的道具，安靜地待在它們原來的位置上。
這裡的一切，都恢復了曾經的模樣，那種邪異的力量已經徹底消失。
陸遠和眾女沒有多看，便直接說：“走！”
一行人快速穿過了十二層，下到了十一層。
十一層也和十二層一樣，那些邪異的力量已經完全消散，剩下的只有各種破敗的儀式場景。
那些祭壇還在，那些散落的器皿還在，牆壁上的咒文還在，但全部都變成了普通的舊物，灰撲撲的，和灰塵混在一起，看不出任何活著的跡象。
那些曾經流淌的鮮血已經乾涸，碎成粉末混在灰裡。
似乎之前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完全沒有發生過。
雖然十一層已經沒有太多的異樣了。
但一行人還是不敢多待，繼續向下，穿過了十一層，來到了第十層。
陸遠曾在這裡拿到過周悅的筆記，周悅的房間也在這裡。
不過這個地方一切如常，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走廊裡的黑霧比上面幾層稍微濃一些，但依然稀薄到可以正常呼吸。
那些公寓門還是關著，門牌號依然清晰。
這裡的物資倒是挺多的，陸遠讓大家蒐集了一番，把能帶的都裝進袋子裡，然後便再次往下。
到了第九層。
第九層還是他們從來沒有踏入過的區域。
之前陸遠帶著她們一路向上逃，最早是坐著電梯一直逃到了十五層，電梯才突然停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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