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輕輕彈了彈身上的血漬,那是剛剛殺人留下的血氣,“但是......”
惡鬼面具男語氣透出一股貪婪,“沒辦法,這次的僱主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多到連本座都無法拒絕......”
阮星竹的身子一顫,原本就有些發白的臉色瞬間慘白,儘管心中早已有了猜測,但當這個殘酷的事實從對方口中親口確認時,那種絕望還是讓人不敢置信。
惡鬼面具男似乎很享受看到獵物絕望的表情,面具下那陰冷的眸子微微眯起:“要怪,就只能怪夫人你自己命不好吧。偏偏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他說著的同時邁開步子向著阮星竹一方逼近,身上那股殺意壓向對面的眾人。
“夫人放心,”他的聲音變得讓人毛骨悚然起來,“我們青衣樓做事,向來最講究信譽,既然收了錢,那就一定要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一定會斬草除根,不給僱主留任何後患!”
這段話一齣,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凝滯:“今晚,這艘船上的所有人,不管是夫人的護衛,還是那些低賤的船伕苦力,都會下去陪夫人的。”
惡鬼面具男環視了一圈,那些跪在地上的苦力們嚇得渾身抖如篩糠,“等事發了,別人也只以為這是一場尋常的流寇劫殺。”
“你......”阮星竹胸口發悶,聲音發顫問道,“是刀白鳳......是不是刀白鳳那個賤人買通你們青衣樓來殺我?!”
憤怒。恐懼。絕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阮星竹的聲音變得顫抖而仇恨。
情緒中更多的卻是一種深深失望。
那個男人段正淳。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自己,說要保護自己一輩子,說會給自己一個名分的男人。
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一切嗎?
還是說......
他又一次被那個強勢的刀白鳳給壓制住了?
甚至......
甚至為了保全他自己的王位和名聲默許了這一切?
一想到自己愛了一輩子的情郎會如此,阮星竹的心就痛得讓她無法呼吸。
“段郎啊段郎......你若是真的愛我,為何會不見我,為何不阻止那個賤人?!”心中悽苦,眼淚奪眶而出。
當初為了跟段正淳在一起,阮星竹不惜與家裡決裂,甚至未婚先孕,獨自一人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語和白眼。
哪怕是嫁給了柴慎也初心未變,可現在看來,自己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這艘船上除了她自己和程英之外,就只有三位忠心耿耿的一流護衛,
甲板上站著的這些青衣殺手就有數十人之多,其中二流好手皆是佔了大半,一流高手有五位之多。
若是隻有這些殺手,憑藉船上的防禦和幾位高手抵抗還有一戰之力。
只是隨著這位戴著惡鬼面具的“瓢把子”出現,便沒了一點希望。
絕頂境界的高手,這船上哪有這樣的高手?!
這惡鬼面具男甚至不需要搞什麼暗殺,也不需要他那些手下幫忙,光憑他一個人,就足以輕鬆殺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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