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光初白。
華山的晨霧還未散盡。
張三丰已經帶著宋遠橋。俞蓮舟和幾名武當弟子在山門前整裝待發。
張無忌的棺木被抬上了一輛馬車。
張三丰站在馬車旁,目光落在棺木上停了很久,轉身對嶽不群等人。
“嶽掌門,老道等人就不打擾了,一切等帶著無忌的遺體回武當再說。”
嶽不群躬身回禮,儒雅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哀色:“張真人言重了,這些都是我應做之事。此去武當路遠,還望真人節哀。”
說著餘光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秦漢。
秦漢這時正走到張三丰面前,行了一個大禮。
“真人,無忌兄弟的仇,晚輩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忘。”
聲音帶著一股刻意剋制的恨意,任誰都不會想到,幕後主使會是他本人。
張三丰看了秦漢半晌,嘆了口氣。
伸手拍了拍秦漢的肩膀。
那隻手在秦漢肩上停留了兩息,力道不輕不重。
“報仇的事,等將無忌送回武當再說,不急在一時。”
秦漢點頭,躬身退後半步。
張三丰收回手,宋遠橋上前虛扶著師傅上了馬車。
車輪碾過地面碎石,武當的隊伍漸行漸遠。
宋遠橋臨走前回頭看了秦漢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抱了抱拳。
俞蓮舟則從頭到尾沒再說一句話,最後對秦漢道,“秦尊主,節哀。無忌有你這麼一個大哥替他傷心,想來也能含笑九泉了。”
說罷,俞蓮舟翻身上馬跟了上去。
秦漢站在原地目送,心裡有些古怪,張無忌要真在九泉之下看著這一切,估計能被氣得活過來。
表面功夫還是做得很到位,眼見武當一行人離開,他肩膀微微塌著,像是在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
武當的人前腳剛走,滅絕師太也開始張羅啟程。
一些峨眉弟子在偏院收拾行裝。
滅絕師太腰手握著倚天劍,那張看誰都欠她‘八百萬’的臉上是化不開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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