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著氣說完這些,在他的認知裡,秦漢這套做法跟反了沒什麼區別。
秦漢轉過頭來。
看著郭靖,又看了看四周那些站都快站不住的守城兵,臉上的耐心一下沒了,劈頭就是一句。
“郭靖,你他媽睜開眼看清楚。”
“看看這些兵,看看那些跟你來守城的江湖人,再看看丐幫那幫兄弟。”
他抬手指著那些面黃肌瘦計程車卒。
“他們為了守這座城連飯都吃不飽,家裡人在後方挨餓受凍,該發的軍餉呢,被那個東西拿去換了古玩字畫。”
“你再看看城裡頭的老百姓。”
“外面蒙古人的刀架著,裡頭還被這種通敵賣國的蛀蟲搜刮。”
秦漢往前走了一步,郭靖下意識退了半步,那股子壓過來的東西讓他喘不上氣。
“我問你。”
“你郭靖守的到底是什麼。”
“是那個窩在臨安吃喝玩樂的昏君,還是那個爛到根上的朝廷?”
“還是這城裡的百姓,這天底下的漢人?”
“你保那個姓呂的,誰來保這些替你賣命的兵,誰來保信你的老百姓?”
他頓了一下,聲音反而低了。
“你這種愚忠......跟幫著昏君殺自己人有什麼區別。”
郭靖站在那裡,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反駁,可腦子裡空的,找不到任何一句話能接上去。
守了一輩子。
守的是什麼?
是大宋的疆土,可大宋的朝廷怎麼對他的,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不願意去想。
他看著秦漢的眼睛,又轉頭去看那些士兵的臉,一張張瘦削的臉上全是血絲和疲憊,還有一種長久壓抑的憤怒。
心裡某根撐了幾十年的東西,斷了。
“靖哥哥。”
黃蓉扶住了他,輕輕搖了下頭,沒多說什麼。
她心裡明白,秦漢殺的沒錯,有些東西爛透了,用講道理的法子根本割不掉。
她看了秦漢一眼,心思很複雜,有認同的成分在裡面,也有忌憚,這個人的實力和手裡的東西擺在那兒,就算今天這事傳到臨安,那邊的官家也未必真敢跟他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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