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翠萍這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
準確來說,是早上王叔來過家裡之後,她整個人就坐不住了。
王叔過來傳話,說呂不凡打算搬到舊學校廠房那邊常住,叫他們抽空去鎮上採買傢俱還有辦公物件。
這話一落,呂翠萍心裡當即就慌了神,腦子裡亂糟糟一團。
在她心裡,搬去廠房,就等於要離開這個家,離開自己身邊。
呂不凡如今本事越來越大,在村裡鎮上都有了名頭,一旦搬出去住,少了家裡這層約束,身邊免不了會有各樣女人圍著。
那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她已經二十二歲,在鄉下這個年紀,早就該說親嫁人。可她心底裝不下別的男人,滿心滿眼全是呂不凡。
二人一同長大,二十年朝夕相伴,既有割不斷的親情,又生出了男女之間的情愫,這份感情哪裡是旁人能夠輕易替代的。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局面越走越遠。
送走王叔,呂翠萍在屋裡來回踱步,坐立難安。
糾結、矛盾、慌亂,無數念頭翻來覆去撕扯著她。過往和呂不凡相處的一幕幕,一股腦全都湧進腦海。
她還是清白姑娘,沒有經歷過男女情愛,不清楚其中滋味,可心底的渴望是騙不了人的。生理和心理都在悄悄期盼,期盼能夠完完全全屬於呂不凡。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這些想法就會冒出來,每每想到此處,她就臉頰發燙,心跳狂跳。人可以欺騙自己的想法,卻瞞不過身體真實的感受。
她自知樣貌不差,身段也生得周正,呂不凡平日裡也不止一次誇過她。至於往後能不能名正言順相守,她心裡沒有答案。可她清楚,自己的心是向著呂不凡的,也願意把自己交付給他。
她走到鏡子跟前,靜靜打量鏡中的自己,眉眼、腰身,指尖輕輕落在平坦的小腹之上。心底那股埋藏許久的念想,一點點升騰起來。
片刻之後,她心裡忽然就想通透了。
人活著,何苦處處壓抑自己。只要呂不凡心裡有她,就算旁人再多,她也認了。
她在心裡暗暗做好打算,只等一個穩妥合適的機會,把心裡這份心意好好說給他聽。
“姐,你沒事吧?”
方才身子一晃,呂不凡伸手順勢攬住她的腰。
肩頭一隻有力的手掌貼上來,溫熱的觸感順著衣裳傳過來,呂翠萍渾身猛地一顫。
心臟砰砰狂跳,一股羞意席捲上來,埋怨自己怎麼這般不爭氣。
可殘存的理智還在提醒她,眼下不是攤開說心事的好時機。
她咬了咬唇,輕輕掙開呂不凡的懷抱。
“姐沒事。”她垂下眼皮,避開他的目光,“那明天我就跟著王叔去鎮上採買傢俱。天色不早,早點休息吧。”
呂不凡望著她纖秀的背影,身形看著單薄,腰身卻飽滿勻稱。心裡萬千念頭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