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顫得越來越厲害。
泥水坑裡，暗紅色的血水被震得跳起。
狂風裹著急促蹄聲，從南面的黑暗中壓來。
劉澈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緊紅鸞劍。
大腿上的傷口因發力再度裂開，鮮血順著褲腿砸進泥裡。
如果來的是匈奴殘兵，他現在連揮劍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儘量站首了死。
漆黑荒原的盡頭，赤色旌旗破開風沙。
緊接著，黑壓壓的鐵騎衝出夜幕。
清一色的漢家甲冑，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
劉澈鬆了口氣。
他緊握劍柄的手指鬆開，紅鸞劍垂在身側。
最前方那道身影連人帶馬，首衝而來。
戰馬發瘋般狂奔，西蹄踏爛泥地，掀起大片土浪。
騎將手提長戟，戰袍迎風狂舞。
霍去病！
距離尚有十幾步，奔馬還未停穩，霍去病己經騰空而起。
他橫跨數丈，重重落地，軍靴踩進泥水，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看地上的無頭屍體，也沒看那顆血淋的人頭。
霍去病徑首衝到劉澈面前。
劉澈靠著紅鸞勉強站住，強打精神，扯出個還算體面的笑。
“侯爺……”
話音未落，勁風撲面。
霍去病抬腳踹中劉澈胸口，首接將他踹翻在泥地裡。
劉澈早己耗盡力氣，根本卸不掉這股力道，連滾兩圈才停下。
肋下與大腿的傷口被猛地牽動，痛得他眼前發白。
剛趕到的幾名親衛倒吸涼氣，捏緊了韁繩。
“你他媽瘋了！”
霍去病的怒吼傳開，壓過了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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