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裡，齊達內肯定了球員們的努力，特別是表揚了在逆境中挺身而出的李楓。
隊友們互相拍打著肩膀，談論著比賽中一些值得總結的細節，整體情緒還算平穩。
然而，當李楓登上球隊返回馬德里的專機，習慣性地開啟手機，準備瀏覽一下賽後的報道時，他所看到的景象，與更衣室內的相對平靜形成了冰與火般的反差。
西班牙各大體育媒體的頭條，幾乎清一色帶著質問和批評的口吻。
《馬卡報》：“威斯特法倫的平局：運氣還是危機？皇馬在壓力下暴露短板！”
文章雖然稱讚了李楓的世界波和C羅的進球，但筆鋒一轉，開始尖銳批評：“……然而，除了這兩位進球者和送出關鍵傳球的卡瓦哈爾，其餘球員的表現難以令人滿意。”
“中場在對方逼搶下頻頻丟球，防守端對第二個失球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整條防線在比賽後半段顯得驚慌失措。”
“這不該是衛冕冠軍的水準！”
《阿斯報》：“皇馬未能征服多特，齊達內的換人再遭質疑！”
矛頭首指主教練：“在2-1領先，局面佔優的情況下，齊達內用阿森西奧換下伊斯科的調整值得商榷。”
“這次換人後，中場控制力下降，首接導致了不久後的丟球。”
“巴斯克斯對菲利普的看防完全失位，納瓦斯的撲救也值得商榷……”
網路論壇和社交媒體上，皇馬球迷的批評則更為首接和激烈。
“除了李和C羅，其他人是在夢遊嗎？”
“克羅斯和莫德里奇被搶得連球都出不去！”
“卡塞米羅在哪裡？第二個丟球他完全漏人了！花了那麼多錢買來，就這？”
“馬塞洛助攻上去就回不來了，左路成了走廊！齊達內該考慮一下替補了！”
“貝爾呢？花那麼多錢坐在替補席上，關鍵時刻指望不上！”
“平局就是失敗！在多特都拿不下，還談什麼衛冕歐冠？”
甚至，連進球的C羅也未能完全倖免，有極端球迷挑剔他“除了進球，其他時間參與度不夠”。
而送出助攻的卡瓦哈爾，也有人批評他“第一個丟球有責任”。
李楓滑動著螢幕，眉頭越皺越緊。
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壓力感，混合著陌生的寒意，悄然爬上心頭。
在法蘭克福，在萊斯特城，一場客場的平局，尤其是面對多特蒙德這樣的強隊，如果能打進兩球帶走一分，媒體和球迷多半會給予肯定，認為球隊展現了韌性。
在萊斯特城奪冠賽季，哪怕輸球，只要拼盡全力，球迷也會報以掌聲。
但在這裡，在皇家馬德里，標準截然不同。
勝利是理所當然，平局需要解釋，失敗則是災難。
媒體的顯微鏡和球迷的放大鏡，會聚焦在每一個微小的失誤、每一次爭議的判罰、每一次可能的調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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