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氣就像是孩子的脾氣一樣,說變就變。
大雨使山頂更添了幾分涼意,林夏一開啟門,裹挾著蓬勃水汽的風就迎面而來,來勢洶洶。
林夏指尖微動,一張黃色符紙便出現在手裡,瞬間化作點點符光落在周身,形成一圈流轉的罡風隔絕了外面的風雨。
一切不過幾息時間,林夏穿梭在雨幕裡去了前殿給祖師爺上香,打掃衛生。
安排妥當後天已經大亮,她摸了摸早就開始唱空城計的肚子,準備下山去。
儘管在修真界待了那麼多年,很多時候還是會想念平常人的一日三餐,比起那些食之無味的丹藥,林夏還是更喜歡這人間煙火氣。
林夏站在桃枝高處,踮著腳尖往村子裡瞧去。
村裡人家的屋頂陸續冒起了寥寥炊煙,農人早起做活的身影穿梭在田間地頭,空氣中除了雨後的青草味道,還混合著麵點的香氣,不斷勾著人分泌唾液。
林夏深吸一口氣,腳尖在桃枝上一使力便踏著清風下了山。剛走幾步,就見吳嬸子和小澤兩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朝她的方向走來。
“夏夏,你這麼早就下山了?”吳嬸驚喜的喊道。
“我下來吃早飯,順便轉轉。你們這是……”
吳嬸晃了晃手裡的東西,又扯著身旁的兒子向林夏道謝,“這不是去給人家道歉嘛,夏夏,你給嬸子看看,這些東西買對了沒有?”
林夏朝吳嬸手裡提著的東西看去,邊看邊點頭道,“這紙紮一看就是李叔的手藝,做的活靈活現的。祭拜的時候誠心些,他們收了東西也就沒什麼大事了。
村後頭那片墳地裡都算是來福村的長輩,不會與村裡的小輩計較,要是在外頭就不會這麼輕易的放下了。”
她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小澤,小澤也不過二十出頭,被這麼一說,臉頰瞬間漲得通紅,輕聲道,“我知道了!”
林夏也沒多言,交待了幾句祭拜的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天意不可違,人禍盡隨緣。
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林夏會善意的提醒兩句,至於人家聽不聽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小蒼山很大,政府在周圍開發了一些旅遊景點,村子裡來來往往的人也多。麵館在村子邊上,緊挨著一家包子鋪。
林夏點了一碗臊子面,又去隔壁買了一杯豆漿,滿足的吸上一大口,幸福的想哭。
很快,臊子面也端上桌。濃郁的湯汁混著白麵青菜,上面鋪滿了一層厚厚的肉臊和香菜,再配上一小碟老闆自已醃的蘿蔔,讓人口舌生津,食慾大動。
林夏邊吃邊想,要是每天都能吃上這麼好吃不貴的麵條,還要什麼腳踏車!
一碗麵很快見底,正當她準備付錢走人時,店裡卻進來了幾個人。
林夏掃了一眼進來的人後,微微一怔,也不急著走了,側著身子輕撫有些褶皺的衣角。
老闆見來了客人,高興的迎了上去,“幾位吃點兒什麼?我們這裡有麵條,餛飩,米粉這些。”
來人兩男兩女,看著應該是一家人。穿著打扮像是大城市的人,女人雖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地方,但還是溫聲說道,“來兩碗餛飩,兩碗麵吧!”
老闆走後,幾人便說起話來。
年紀稍小的那個女孩子看起來跟林夏差不多大,穿著一身白色的紗裙,長的嬌俏可愛,只見她拉著女人撒嬌道,“媽,姐姐真的在這裡嗎?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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