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明道長就是陸展源。
林夏很少想起這個名字,大多數時候都是老頭老頭的喊,甚至都快遺忘了他的本名。
林夏從未想過老頭會和這些事牽扯在一起,她躺在床上,腦袋裡一遍遍放映著祖師爺的話,直到腦袋疼痛不已。
“宏明那個人謹小慎微慣了,其實我並不介意他的身份,既已入我門下,我自當護你們周全。”祖師爺搖搖頭,嘆著氣道,“還是不相信我……”
房間裡清音繚繞,林夏漸漸閉上了眼睛,陷入沉沉的夢中。
祖師爺收回了桌子上的茶杯,轉眼就消失在原地。
不過眨眼功夫,他就來到了一處高山之巔。山風冽冽,在深夜聚起許多清霧,一個穿著道袍的男子盤坐於大樹底下,猛地嘔出一灘鮮血。
“咳咳咳……”
“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祖師爺看不過眼,一甩寬袖一陣柔和的風便包裹住了男子。
片刻後,男子跪拜在地,“多謝祖師爺!”
“起來吧!”
祖師爺環顧了一下四周,跟數月前剛離開玄清觀一樣,並沒有什麼變化,唯一刺眼的大概就是宏明面前的那灘血了。
“我把你的身份告訴給夏夏了。”
祖師爺的一句話直接打破了沉默,宏明不可思議的抬頭,“為什麼?”
“夏夏那麼聰明,怎麼會察覺不到不對勁,她已經不止一次來試探問過你的形跡了,既然躲不掉何不直接告訴她呢。”
宏明眼裡閃過一絲欣慰,但還是倔強的說道,“可是我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你以為你這樣是為她好,但你既然是她師傅又怎麼會脫得了關係,那些躲在暗地裡的人,就像是無孔不入令人討厭的蟲子。”
“可是……”宏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祖師爺無情的封住了嘴巴。
“大男人婆婆媽媽的,別可是了,自已什麼時候想好了就去找夏夏說清楚吧。”說著便看向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的天空逐漸吞噬黑暗。
祖師爺的眼神急轉,“我的分身下界的時間也快到了。”
宏明道長撓撓腦袋,嘀咕道,“不是還有二十年嗎,什麼時候變了?”
祖師爺靜靜的掃了他一眼,惹得一旁的桃樹一動不敢動,默默的收回了自已的枝條。
宏明也知道自已說錯了話,對著他討好的笑笑。
天很快亮了,林夏是被林念搖醒的。
“姐,姐,醒醒!”
林夏睜開眼睛就見床邊冒出好幾個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