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一向不怎麼情緒外露,在學校裡基本上都是很低調的性格,陸鳴觀察了她許久,也沒見她有過生氣發火的時候,這一刻他確實怕了。
“那個,有話好好說。”陸鳴伸手把尖刀往旁邊挪了挪,這才鬆了一口氣,“這個東西是一個老頭交給我的,他讓我來找你,要是我沒猜錯這個羅盤對他很重要,那個人就是宏明道長。”
林夏聽他說完,手指慢慢收緊,“不可能,我師父怎麼會把搖光交給你,你在哪裡遇見他的?”
陸鳴看著她手裡的羅盤,眼神悠遠,自嘲的笑笑,“陸家地牢。”
“陸家地牢?”
“很意外是吧?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宏明道長的本名可是陸展源。”陸鳴似乎覺得看著林夏變臉有些好玩,又丟下一枚重磅炸彈,“說起來,我還要叫他二叔呢。”
“陸……陸家……先天之人的後代”
林夏被這個訊息震驚了一輪又一輪,這下很多她以前覺得不合理的地方似乎都說的通了。
不過提起這陸家地牢,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地方,是不是說明師父被關起來跟這勞什子的先天之人的血脈有關。
林夏盯著陸鳴把他從上到下來回審視了幾圈,最後終於瞧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從前她不愛看人家的面相,覺得事事窺破天機不太好,然而剛剛他仔細看了陸鳴的面相卻發現了他命格里的不對勁。
他的魂魄非常不穩,魂魄有被拔除的痕跡。
林夏按下心裡的疑惑,開口道,“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按理說我在某些方面跟你們陸家可是對立面,你這個操作讓我有些看不懂了。”
陸鳴也是修道之人,怎麼會感受不到林夏的靈氣探視,黑著臉沉默半響才吐出兩個字,“報應!”
說完後才慢慢攤開手心,林夏順著他的動作看去,寬大的手掌,微微起了一層薄繭。然而皮膚下的血管裡卻有異動,隨著他的動作陸鳴的臉上的表情變的痛苦起來。
林夏在眼睛上輕輕一點,這才發現原來那血管裡起伏的除了血液,還有幾朵細小的佛陀花,浸在血液裡的花朵彷彿有生命一樣,張牙舞爪的朝著手心遊了過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
林夏著實被這玩意兒噁心到了,收回了自已的目光。陸鳴也收回了逼著佛陀花的手指,慘白著一張臉道,“我也想知道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不就是你們陸家搞出來的佛陀花嗎。”林夏脫口而出,“我看這上面的陰氣多的很,和你身上的陽氣相互交錯,相互蠶食,要不是你是修道之人有些靈氣早就爆體而亡了。”
“呵呵……”陸鳴摸了摸完全看不出痕跡的手心,沒再說話。
林夏沒那麼好的耐心,舉著羅盤再次問道,“我也懶得跟你說那些沒用的,我師父現在在哪兒?這羅盤又是怎麼回事?”
陸鳴沒說話,直直朝門外走去,臨開門的時候抬手扔出了一張符紙,“這個給你,你聽了之後就知道了。”說完後很快就消失在門外。
一旁的林夏看著面前熟悉的傳音符,解開了上面的禁制,一股熟悉的聲音傳來。
“丫頭,你現在怎麼樣?在新家還習慣嗎?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有很多問題想問我,但我現在還不能完全回答你。這個羅盤是咱們雲清觀的寶物,由每一代觀主持有,現在,我就正式傳給你了。師父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到時機成熟之後我們就會兒相見。
另外,陸家的事情你能不摻和就不要攪進去,師父希望你過的開開心心的。”
林夏靜靜的聽著,又隔了一會兒,就聽到老頭微嘆的聲音,“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聽我的,但要是遇見了什麼危險,記得去找祖師爺,不要逞強。”
靈力消散,符紙慢慢化為灰燼。陸展源的聲音也變得飄渺起來。
“老頭!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