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夏回到家中時,天色已經大亮,但她的腦海中卻充滿了各種思緒,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毫無睡意。於是,她索性坐了起來。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小巧玲瓏的神域印,仔細端詳著它。原本古樸的印面上,如今多出了一棵奇形怪狀的樹。
鬼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不再四處躲藏,而是試圖出來,想要跟她說些什麼。
“你想出來?”
鬼樹似乎聽到了她的話,猛烈的點頭。
這鬼樹應該是個千年樹鬼,不知為何被困在那裡。林夏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給它一個機會,說道:“出來可以,但必須得聽我的話。”
林夏將它從神域印的空間裡放了出來。這鬼樹似乎被折磨得不輕,身上原本厚重的陰氣都薄了一層。
然而,鬼樹出來後的第一句話卻是:“求大師救我!”聲音中帶著急切和恐懼。
林夏挑了挑眉,他沒想到這鬼樹的態度會如此之好,與之前形成了鮮明對比。看來,這次經歷讓它深刻認識到了自已的處境。
“你會說話呀?”林夏有些驚訝地問道。會說話的鬼樹確實非常罕見,這讓他對這個神秘生物產生了更多好奇。她想到一種可能,古人有一種法子,非常陰損,要想留住死去親人魂魄,就去找一棵百年的槐樹,將百年槐樹的種子放在死人的肚子裡。槐樹屬陰,百年槐樹的種子更是陰氣旺盛,等它發芽以後,以屍體為養分生長,而死人的魂體就寄在這槐樹上,兩者一同長大。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後不分彼此。
這樣長成的槐樹擁有著人的思維,但身體卻永遠是樹。
林夏想到這裡,看了站在一旁怪模怪樣的鬼樹,不解的問道,“你為什麼說要我救你?”
鬼樹那張漆黑的臉上看不清是什麼表情,但它卻用一種木然的語氣說道:“大師滅掉了這個陣法,讓我獲得了自由。剛才我確實是有些著急,並不是真心要傷害大師。從現在開始,我願意追隨大師,希望大師能夠幫助我脫離這棵槐樹的身軀,讓我再次成為人類。”
聽到這話,林夏皺起眉頭問他道:“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幫你呢?”
鬼樹沉默片刻後回答說:“如果大師真的打算除掉我,剛才完全可以引來天雷將我消滅掉,而不會僅僅只是困住我。所以,我猜測大師並不想殺我。”
我繼續追問下去:“那麼,你需要我怎麼做才能滿足你的要求?”
鬼樹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脫掉這副軀殼,如果可能的話,請大師也救救我的後代。他們被陸三爺控制著,對了,陸三爺也就是陸府的主人。”
林夏心中一喜,沒想到居然在這裡找到了突破口!
然而,她並沒有被衝昏頭腦,而是冷靜地思考著他話的可行性。
她微微皺眉,語氣帶著一絲疑慮和擔憂:“既然你的後代在他手裡,萬一以後他再用這個來威脅你怎麼辦?畢竟我們這裡可不歡迎立場不堅定的人。”
鬼樹被林夏的問題問得愣住了,一時間竟然無法回答。它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道:“我……”聲音低沉而沙啞,透露出內心的掙扎和猶豫。
林夏靜靜地看著鬼樹,等待著它的答案。過了幾秒種,鬼樹終於下定決心,繼續說道:“說起來,他們與我的血脈已經非常稀薄了。只要大師您能幫我擺脫這具軀殼,若是將來真有那麼一天,我必定會以大師為尊,聽從您的調遣。”
林夏聽了鬼樹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她知道自已已經掌握了主動權,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讓自已的心情平靜下來。
她其實並不怕鬼樹的叛變,之所以那樣說,也只是為了試探,她身邊的鬼使也有幾個,但還遠遠不夠。
她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強大的助手,而鬼樹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別看他現在被她壓制住了,但他身上已經有了鬼將的實力,比蘇彤他們厲害多了。
林夏思考了片刻,“我答應你了,不過在替你解除軀殼之前,我要同你繫結鬼使契約。”
“應該的。應該的。”雖然看不清鬼樹的臉,但能感覺出來他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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