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穿進辦公室。
周明坐在辦公桌前，手裡緊緊攥著一杯早就涼透的咖啡。他雙眼佈滿血絲，眼底掛著濃重的烏青，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做那樣的夢……”他神經質地喃喃自語。
今早要不是妻子拼命將他搖醒，他恐怕還會死死陷在那個冰冷的噩夢裡。他盯著電腦螢幕，視線根本無法聚焦。
只要稍微一閉眼，手術檯上那刺骨的觸感、刀鋒劃破皮膚的絕望，以及那個孩子淒厲的嗚咽聲，就會像附骨之疽般死死纏住他。
“周哥，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一個護士端著托盤走進來。
周明沒有回答，只是機械地端起冰冷的咖啡灌進嘴裡，“我不能睡……”
小護士見他神神叨叨的，只當他是沒休息好，便將手裡的托盤放在桌上，“周醫生，這是你剛剛要的東西。”
然而，當週明的視線觸及那個托盤時，瞳孔驟然收縮。在他眼裡，那根本不是托盤，而是沾滿鮮血的手術盤和冰冷的止血鉗。
“啊！別過來！”
他像是觸電般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托盤狠狠掃在地上。瓷杯碎裂的脆響中，滾燙的熱水濺了一地。
小護士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癲狂嚇得臉色煞白，連地上的東西都不敢撿，拉開門落荒而逃。
走廊裡的腳步聲讓周明渾身一震，他總算從幻覺中掙脫出來。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想拿手機，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連拉鍊都捏不住。
他深吸了兩口氣，剛準備站起身收拾殘局，門就被推開了。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考究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黑衣保鏢。
周明猛地抬頭，像是看到了救星，聲音都在打顫，“趙……趙董！您怎麼親自來了？”
趙啟明沒有理會地上的狼藉，銳利的眼眸冷冷掃過周明，眉頭微微皺起。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問道，“聽說昨天有件‘貨’出了岔子，怎麼回事？”
“趙董，昨天那是意外！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昨天的手術室很不對勁……”周明語無倫次地解釋。
“周明，”趙啟明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透著刺骨的寒意，“上面最近風聲很緊，你們最好把嘴閉緊點。要是出了什麼岔子，沒人保得住你們。”
周明猛地抬起頭，眼神渙散，“趙董……我勤勤懇懇做了這麼多年。說不定真的有髒東西，昨天辦公室也不對勁，小胡還說聽見了小孩子的笑聲，我昨晚上做了一晚上的噩夢，我受不了了……”
“胡說什麼！”趙啟明臉色微微一變，他冷冷地丟下一句：“廢物！等會兒來我辦公室，找秦大師給你看看。”
聽到這話，周明彷彿吃了一顆定心丸，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了些，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好好，謝謝趙董！”
……
林夏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面前鋪著一張錯綜複雜的城市地圖，她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林陽從書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加密檔案。
“夏夏，都在這兒了。王瑋探聽到的訊息沒錯，這背後確實有個趙董，這是趙啟明的底細。”林陽將檔案放在桌上，翻開其中一頁，上面赫然是幾張觸目驚心的照片和一份詳細的資金流向圖。
“還有，蘇彤他們昨晚沒白忙活，鑽到醫院裡搞了不少破壞。起碼最近兩天，那家醫院是做不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術了。”
林陽的聲音沉了下來，指著檔案上的照片，“我讓人查了趙啟明名下的幾家空殼公司。表面上是做醫療器械和孤兒院贊助的，但實際上……這是一個龐大的地下組織。
他們打著慈善和醫療的幌子，背地裡卻在進行非法的器官配型、違禁藥物的人體測試，甚至……還有人口買賣。這家醫院，不過是他們這條黑色產業鏈上的一個‘屠宰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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