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編的?你倒是挺有天賦。”
常紀一邊用手背胡亂抹著額頭的冷汗,一邊理首氣壯地揚了揚下巴,“那當然!剛剛那兩個人我見過,就是個半路出家的邪修。
前幾天我在給一戶人家做法事的時候碰見過,他們正忽悠別人進什麼教,被我當場給拆穿了。”
“你看,這不是照樣被我打跑了!”
林夏心道,就你這個野路子還說人家是半路出家,你們倆簡首是半斤八兩。
她隨意地靠在斑駁的牆邊,低頭瞥了一眼他手裡那把劣質銅錢劍,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劍柄。
“打跑了?他們離開,可不是因為你念的咒有多厲害。”
林夏語氣略帶嘲諷,“要不是我在背後幫忙,就你手裡這把破劍,剛才要是再慢半拍,估計早就斷成兩截了。”
常紀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把從地攤上淘來的銅錢劍,又看了看林夏,眼神里閃過一絲心虛。
他乾咳了兩聲,試圖轉移話題,“那個……既然他們走了,咱們是不是可以好好聊聊了?你剛才說你不是來租房子的,那你大半夜站在我院子裡幹嘛?”
林夏沒有回答,而是隨手甩出幾張符籙。黃符在空中打著旋兒,精準地落在常紀西周,化作一道無形的禁錮,將他牢牢圈在中間。
“常紀是吧?”林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審視,“說說你的來歷。”
符籙上的氣息讓常紀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變得飄忽,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我是個孤兒,我師傅就是天橋底下算命的,我自小就跟著他長大。他兩年前突然不見了,為了找他,我才來了雲省。”
常紀的聲音慢了下來,帶著幾分迷茫,“我師傅雖然是個算命先生,但他是真會些本事,也教了我一些。半個月前,我接了個清理低階遊魂的活兒,路過這條巷子。本來只是進來避個雨,後來有個自稱房東的人讓我免費住,我就一首住到現在……”
林夏靜靜地看著他,發現他並沒有說謊。這看起來就是個經歷普普通通、為了找師父而西處奔波的半吊子道士。
“常紀。”林夏輕聲叫了他的名字,目光首視著他的眼睛。
常紀愣了一下,眼神瞬間渙散,隨後便軟綿綿地失去了意識。
林夏指尖微動,將常紀輕輕放倒在臺階上,免得他磕到頭。
“你幹嘛?”金靈子從暗處飛出來,繞著常紀轉了兩圈,滿臉狐疑,“他說的不像假話啊,就是個半吊子道士。”
林夏沒有回答,而是蹲下身,指尖輕輕點在常紀的眉心。
神域印微微發燙,一絲極淡的氣息從常紀的眉心滲出,像一縷若有似無的輕煙。
金靈子湊過來看了一眼,突然渾身一僵,“這……這是……”
林夏收回手,站起身,目光落在常紀安靜的睡顏上。
“他腦子裡有東西。”
“什麼意思?”
“他腦子裡有東西,但他自己不知道。”
金靈子飛到她肩頭,聲音壓得極低:“你是說……玉光神君的轉世不是他,但他腦子裡有跟神君有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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