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目光在那塊銅牌上停留了片刻,“是陸家的人。”
宋廉沉聲道,“觀主,這些人的死法很奇怪。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林夏沒有接話,而是蹲下身,將其中一具屍體的衣領扯開。
一個暗紅色的符印出現在眼前,顏色深的幾乎要滲入骨血。
“是‘鎖魂印’。”林夏站起身,語氣冷了下來,“陸家慣用的手法,也不知道他們是陸家的什麼人!恐怕只有等陸鳴醒了之後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常紀聽到這話,臉色更白了,下意識往師父身邊靠了靠。
“走。”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這裡不能久留。”
宋廉立刻跟上,常紀咬著牙,將師父從地上半抱起來,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
“觀主,原路返回嗎?”宋廉問道。
林夏看了眼勉強跟上的常紀,“他師父的傷勢拖不得,這下面陰煞氣太重。”
宋廉閉眼感受了一下,“西南方向,三百步外有一處巖洞,陰氣較淡。要不先去那裡避避?”
“去看看。”林夏點頭。
谷底的風比上面更冷,像是無數把細小的刀子刮在臉上。
林夏時不時將一縷靈力順著他的經脈渡了進去,慢慢穩住了他紊亂的氣息。
三人穿過一片亂石堆,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狹窄的洞口。
宋廉率先鑽了進去,確認安全後,才回頭朝林夏點了點頭。
林夏將陸鳴放在洞內一塊平整的石臺上,轉身又接過常紀師父,將他安置在另一側。
“守著他們。”她對宋廉說,然後轉身走到洞口,從帆布包裡摸出一疊符紙,沿著洞口邊緣貼了一圈。
常紀靠在巖壁上,看著平躺的師父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做完這一切的林夏才回到兩人身邊,一張月符升起,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林夏垂眸看向石臺上的兩人,陸鳴氣息虛浮,魂魄都不太穩,大部分都是內傷。
常紀的師父情形也不好,畢竟年紀在那裡,在谷底的時間比陸鳴的時間還長,這裡並不是久留之地。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兩人弄醒再說。
她抬手覆上陸鳴的頭頂,取下他身上的符紙,用靈力穩住他身體紊亂的氣機。
片刻後,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緩下來,慘白的臉頰也稍稍回暖。
常紀一首攥著衣角靜靜看著,大氣不敢出,首到此刻才悄悄鬆了半口氣。
林夏對常紀道,“你師父內裡還好,就是被困在這下面太久,身體各方面也比不上年輕人。我剛剛己經用符穩住了他的生機,你也別太擔心。”
她指尖夾著幾張符籙,在男人眉間快速一點,鎮住了他體內亂竄的陰煞。陰煞被林夏的符力層層滌盪,眉心灰黑的死氣漸漸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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