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宴在酒店門口的停車場停定,裡面的人卻沒急著下來。
一通電話來得突然,是沃辛頓莊園的管家打來的。
這麼久沒見到他的影子,小乖愈發躁動不安了,見誰都齜牙。
這隻狐狸的性格和它的名字毫不沾邊,大多數時候它都是頑劣難馴的,打起架來能拼了命,也就在白硯疏面前會安分點。
他在一次狩獵活動中將它從幾匹餓狼的口中救了下來,那時候它被一隻嚥了氣的母狐狸護在腹下。
在獸園療傷時,獸園的猛獸野性難馴,它一隻半大不大,還身上帶傷的狐狸沒少受欺負。
所以,白硯疏也不知自己是何居心,居然把它養在了身邊。說一句是他親手帶大的狐狸崽子也不為過。
不過讓他覺得有意思的是,這隻狐狸比他以為的還記仇。
傷剛好就敢一隻狐狸單槍匹馬地去偷襲那些曾經欺負過它,且體型不知道比它大多少倍的老虎花豹。
被發現的時候它渾身都是血,而那些兇獸也沒討到好,有隻老虎眼睛上的傷深得距離失明就差一點,到現在都還有一條很長的疤。
只是,它越這樣難馴,就越不合適帶回國。
白硯疏聽著手機裡狐狸有些尖銳的叫喚聲,心中無奈。
空著的手開啟車門:“好了小乖,聽話……”
卻毫無徵兆地被一個輕盈的身軀撞了個滿懷。
他眸色一涼,這樣的把戲他見過太多,不過大多數時候會發生在無聊的晚宴上。
然後她們會被身邊的安保攔下,帶離宴會廳。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大膽,敢首接堵上他的車。
也是他大意了,沒注意到有人接近。
手下意識地想將懷裡的人從身上撕開丟出去,卻驀然與那雙水漾漾的淚眼對視上。
“……求您……幫幫我。”
手上的力氣便驀然鬆懈了許多。
她和之前他在首播間裡見到的模樣有些差別。
今晚的月亮很亮,白硯疏能夠清晰地看見她披著月光,一臉無助地在他懷裡央求他的模樣。
面上不正常的薄紅和身上潑得到處都是的酒漬足以證明她剛剛經歷了什麼。
凌亂的髮絲黏在臉側和脖頸上,單薄的身軀在他懷中不斷地發抖,燙得驚人。
嘴唇紅豔豔的,從急促的呼吸中傳出細碎的哽咽,從眼眶裡落下的淚水就沒斷過,即便沒有力氣了,也要柔弱地攥著他身上的衣服。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簇能夠救命的稻草。
白硯疏按滅了電話,默不作聲地將她狼狽的模樣收進眼底,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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