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知節不懂勸慰，卻也看不過燕雄強裝笑意，開口勸道：“若心裡不快，不若還是回京來？”
淑曼長公主掩面而泣，不敢提起歲歲讓老友徒增悲傷，可她實在忍不住哀痛。
燕雄搖搖頭，給他們下定心丸，“你們且放心好了，我餘生有指望，捨不得走的。”
其餘人還在琢磨他話裡的意思，燕雄已轉向陳賢與陳玉寶的方向。
“燕將軍......”
陳賢正欲說話，底下的兒子猛地大哭出聲。
“哇啊......燕叔叔，你不要。不要帶歲歲走好不好？”
陳玉寶哭得撕心裂肺，角落裡一架平常的馬車上，歲歲聽見熟悉的聲音，小嘴巴忽然一癟，啪嗒啪嗒掉下了眼淚。
陳賢怕惹得燕雄不快，連忙管教兒子，“莫哭了，我之前怎麼教你的？”
“陳兄，無礙的。”燕雄揮揮手，目光掃向後方的一輛馬車，一邊寬慰道：“玉寶對歲歲也是一片難捨之心。”
“那邊車上有歲歲之前想送給玉寶的禮物，我命下人帶你去取。”
毛蛋是歲歲吵著嚷著要找到的好朋友，燕父想著歲歲一定也捨不得毛蛋。
就讓兩個小傢伙見一面罷了。
跟隨燕父多年的侍從牽著陳玉寶走向後側的馬車，陳玉寶用衣袖抹著眼淚，一步步走近。
陳賢不放心地投去視線，又被燕雄的話吸引回注意力，只好專心寒暄起來。
侍從掀開馬車的門簾，飛快地將陳玉寶推了上去，陳玉寶其實什麼都還沒看清就被一把抱住了。
“毛蛋嗚嗚嗚，窩好想泥。”歲歲不敢大聲，把腦袋埋在陳玉寶的腦袋邊，悶聲地小聲哭泣。
陳玉寶剛睜開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見歲歲的哥哥坐在後面，衝他比著“噓”的手勢。
“歲歲......”陳玉寶低頭看見熟悉的圓腦袋，這就是和他一樣俊俏的歲歲。
“我還以為你死掉了，他們都說你死了。”
陳玉寶越說越委屈，眼淚一直掉。
歲歲小小一隻，努力摟著比他大一號的陳玉寶，哭著道：“窩米死，窩肥家了。”
兩個孩子抱著哭了一會兒，燕垂風低聲向陳玉寶簡單解釋歲歲如今不能暴露身份，不然外界會找他們麻煩。
陳玉寶雖然功課不太好，但好歹是個比歲歲大了兩歲的小朋友，聽完就模模糊糊地理解了歲歲的處境。
或許也沒那麼懂，不過他知道，作為歲歲的好兄弟，他現在要保護好歲歲的身份。
陳玉寶擦乾眼淚，最後抱了抱歲歲，“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但是......我和歲歲以後還是最好的朋友！”
哪怕以後不能一起玩耍，但他們依舊是永遠不長鬍須。永遠俊俏的好夥伴。
歲歲彎著眼睛笑，淚花還在閃爍，但不影響他此時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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