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道，路挺趕的吧？”
喇叭裡的笑聲被雨壓著，發尖刺耳。
“人都到了，老爺子也在這兒。要是識相，就把手舉起來。你敢往前走一步，我直接把這老東西的腦袋打穿。”
黑衣人陣列沒人回頭，三百道目光全壓在他身上。
姬海棠站在艙門裡，手已經搭上了匕首扣。
“你留在裡面。”
許道丟下這句，直接踏上停機坪。
雨水打在風衣上，順著衣角往下流，鞋底落地時，水窪悶悶一響。
離輪椅還有二十步，他停住。
顧天舟又笑了一聲。
“怎麼，不敢了？”
許道抬起臉，雨線順著下頜往下掉。
“你把人帶來，廢話倒不少。”
“許道，我勸你想清楚。任老爺子現在可不清醒，腦子裡有藥，手邊還有遙控。只要我按下去，他的頭骨就會碎。”
輪椅上的老人抬了抬眼，神色散著，連焦點都對不準。
許道沒看顧天舟，視線只落在老爺子腕側那道針孔上。
針眼發青，皮下浮著灰。
藥剛打進去沒多久。
“拿他換命？”
“這叫生意。”
顧天舟笑意更重。
“以前不是最會算嗎，今天也該算的出來，三百號人，老東西一條命，你賭不賭？”
許道沒回。
柏油地面在腳下裂開。
黑衣人剛有反應，最前排兩人已經被撞的飛出去，骨頭碎裂的動靜壓過雨聲。
許道沒拔槍，也沒取刀。
只用拳。
拳頭砸進胸口，肩肘從人群縫裡穿過去，腳跟往後帶，硬把撲上來的黑衣人摔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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