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膠和油漆的臭味鑽進院子，草地上的血腥氣也混在裡面，久久不散。
許道洗過手，推門上樓時，任意濃正坐在床邊。
她長髮沒有梳理，凌亂的披在睡衣肩頭。
手裡捧著一杯早就涼透的水，杯沿還留著半枚唇印。
聽見門響，她把水杯放回床頭櫃，指尖攥緊了床單，布料被她捏出一團褶。
床頭燈還亮著，光落在她臉上，眼底那點紅還沒褪盡。
睫毛也亂著，有些溼潤。
許道走過去，把一個黑色小盒放進她掌心。
“戴上。”
任意濃低頭開啟，盒子裡躺著一枚細長的玉符，玉色偏深，邊緣嵌著銀扣，裡面隱約透出金屬紋路。
“什麼。”
“護身的。”
許道取出玉符，繞到她頸後替她扣上，“裡頭有定位和麻醉針，碰到危險，按側邊。”
任意濃摸了摸那枚玉符，指腹停在銀扣上，“你做的。”
“讓人配的。”
她沒再追問，任由他替自己扣好，冰涼的玉貼上鎖骨時，肩頭那點緊繃鬆下來一些。
“姬海棠會留在這邊。”
許道坐到床沿，“海市還有尾巴，但碰不到你身上。”
任意濃望著他，嘴唇動了動，只說了一句，“昨晚我沒睡著。”
許道抬手，把她額前散亂的頭髮別到耳後，“去補覺。”
“許道。”
“嗯。”
“你是不是要去西北。”
“要去。”
她的手指收緊，玉符在掌心裡硌出一點涼意。
“那我呢。”
“你留在海市。”
“我問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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