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舟被噎了一下,抿緊了唇,臉色不太好看,但確實是自己理虧,他沒再說話,偏過頭閉上眼睛,眉頭緊緊擰著。
宋秋棠從他身上下來,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額角滲血的紗布,不想和一個傷員計較。
不過這霍北舟身材確實不錯,胸肌結實卻又不失彈性,讓她想到了那晚蘆葦蕩的男人。
也是渾身肌肉硬邦邦的,還有八塊腹肌,肩寬腰窄......
*
霍北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頭痛緩解了不少,他撐著床沿坐起來,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已經沒了那個女人的身影。
他長呼一口氣,起身走出臥室。
剛推開門,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霍北舟微微一愣。
這套房子他不常住,廚房裡的鍋碗瓢盆都是擺設,從沒開過火。
這時,宋秋棠端著碗從廚房走出來,看見他,挑了挑眉,“霍團長,你醒了,我做了點麵條,你要不要嚐嚐?”
碗裡是清湯掛麵,上面臥了個荷包蛋,飄著幾片蔥花,雖然簡單但聞著是真香。
霍北舟暈船暈了一天,幾乎沒怎麼吃東西,這會兒胃裡空得難受,香味一竄進鼻子,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他面色微僵。
宋秋棠聽見這聲響,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霍團長,一碗麵而已,坐下吃吧,就當謝謝你借我房子住。”
霍北舟遲疑半秒,淡淡道:“不用了。”然後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了沒幾步,就感受到家屬院裡眾人看向他的眼神都不太對勁,意味深長,估計都在猜測他和宋秋棠的關係。
霍北舟沉著臉,大步流星地往團部宿舍走去,心裡有些煩躁,早知道這個人情還起來這麼麻煩,當初在船上就該硬扛著。
下午,宋秋棠把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家裡沒有獨立衛生間,想上廁所的時候只能去公廁。
王秀蘭跟她說過,家屬院的公廁在東南角,順著門前那條土路走到頭,再拐個彎就到了。
島上淡水金貴,廁所是旱廁,石頭壘的,門口掛著半截舊麻袋當簾子。
宋秋棠找到廁所,掀開門簾走進去,一股難以形容的臭味撲面而來,屎尿發酵後混著鹹腥海風,被太陽一蒸,燻得人眼睛發酸。
宋秋棠屏住呼吸解決了問題,衝出來連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才覺得活了過來。
島上生活條件確實艱苦,但是宋秋棠來了半天,卻看到不少商機。
島上家家戶戶的院子裡都曬著魚乾、蝦皮、海帶,有的還在石板上晾著蛤蜊肉,白花花的鋪了一片。
海島上這些海貨不值錢,家家戶戶都會弄,但在大陸那邊,這可都是稀罕物,城裡人想買點正經魚乾蝦皮,得託關係找門路,還未必買得到好的。
宋秋棠心裡活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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