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不是很好，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咱們沒犯啥錯吧？”
“不知道，反正小心點。”
幾個人縮了縮脖子，趕緊散了。
......
陳玉蘭到家的時候，霍父霍正平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
他五十出頭，身板挺直，濃眉大眼，面容方正，霍北舟的眉眼隨了母親，但下頜和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度，卻是隨了他。
霍正平在市裡的物資局當副局長，不是部隊系統，但在地方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看見陳玉蘭一瘸一拐地走進來，皺了皺眉，放下報紙：“怎麼了？”
陳玉蘭擺擺手，換下鞋，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沒事，就是下車的時候不小心崴了一下腳，你猜我這次去部隊，發現什麼了？”
霍正平：“什麼？你兒子答應相親了？”
“相什麼親，你兒子好像有喜歡的人了，我今天親眼看見的，嘖嘖嘖。”
霍正平愣了一下，把手裡的報紙擱到茶几上，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真的？你兒子會喜歡別人，我怎麼這麼不信呢，那小子從小就跟塊木頭似的，對誰都不冷不熱，你能看出什麼來？”
陳玉蘭哼了一聲，靠在沙發上，得意洋洋地說：“你還不信？我告訴你，那姑娘長得可好看了，身段也好，一看就是好生養的。你兒子看人家的眼神，我這個當媽的一眼就看出來了，那絕對是有想法。”
霍正平皺了皺眉，心中還是有幾分懷疑，這小子真開竅了？
他若有所思地問：“部隊的姑娘？是軍屬還是隨軍的？”
陳玉蘭想了想，歪著頭說：“我沒仔細問，她說是來部隊辦點事，暫住的。反正不是部隊裡的人，就是個普通姑娘。”
霍正平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看了陳玉蘭一眼：“看來你對這個姑娘很滿意。”
“那可不！”陳玉蘭一拍大腿，彎腰從包裡掏出幾張照片攤在茶几上，是幾個年輕姑娘的半身照，穿著時興的衣服，笑起來都挺好看的，
“本來今天還想給北舟介紹這幾個的，好不容易託人找的，都是好人家的好姑娘。現在用不著了，省得我操心了。”
霍正平：“今天靜嫻來信了，說她在國外那邊的學業快結束了，過段時間就回來。”
陳玉蘭一聽，眼睛亮了亮：“靜嫻要回來了？這丫頭出去讀書都好幾年了，是該回來了，等她回來，讓她見見秋棠，兩個姑娘年紀差不多，肯定能處得來。”
霍正平注意到妻子揉腳腕的動作，伸手把她的腳輕輕抬起來放到自己膝蓋上，低頭看了看還有些紅腫的腳腕，心疼道：“還疼嗎？”
“還行，就是有點腫，不碰就不疼。”
霍正平把藥酒倒在掌心搓熱了，不輕不重地按在妻子腳腕上，一圈一圈地揉，陳玉蘭靠在沙發上，看著丈夫低眉順眼給自己揉腳的樣子，心裡也湧起絲絲甜意。
她和老霍結婚都二十多年了，感情一如既往的好，所以沒能給霍家多生幾個孩子，她心裡一直有些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