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沒證據?我問過保潔員了,廁所裡就她一個人,不是她是誰?我的錢包總不能自己長腿跑了吧!”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愣住了,對啊,保潔員也進來過......她臉色白了白,額頭沁出了細汗。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胸前掛著的工作牌上寫著“外科主任鄭建國”。
他剛才聽同事說自己媳婦站在廁所門口跟人吵架,便立馬跑過來了,正要上前,目光掃到對面那個穿軍裝的男人,腳步猛地頓住了。
“霍、霍團長?”鄭建國臉色變了變,連忙上前,臉上堆起笑,語氣客氣得不像話,“您怎麼在這兒?這是怎麼回事?”
大姐見自己男人來了,像是找到了靠山,連忙拽住他的胳膊,“建國,這兩個人欺負我。”
鄭建國看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他按住媳婦兒警告道:“你別胡鬧了!這位是部隊的霍團長,霍家的人,你得罪得起嗎?”
大姐不像丈夫那樣懂這些門道,一臉茫然地扯了扯他的袖子:“霍家?哪個霍家?”
鄭建國來不及和她解釋,他在海城混了這麼多年,最清楚霍家的分量了。
霍鎮山是部隊退下來的老首長,在海城軍界政界都說得上話,霍正平是物資局的副局長,手裡攥著實權,霍北舟年紀輕輕就是團長,前途不可限量。
這一家子,隨便哪個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連忙賠著笑臉說:“霍團長,我愛人不懂事,有得罪的地方,我替她給您賠不是了。”
霍北舟:“你不用給我賠不是,我物件被平白無故汙衊偷東西,還被她揪著頭髮差點受傷,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鄭建國愣了一下,順著霍北舟的目光看向他懷裡護著的那個女人,他心裡有了數,趕緊拽著媳婦兒的胳膊,低聲催促:“快給人家道歉!”
大姐不情不願地撇了撇嘴,還想說什麼,被鄭建國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她咬著嘴唇,不情不願地彎腰對著宋秋棠鞠了一躬,“對不起,是我搞錯了,我不該汙衊你。”
宋秋棠沒吭聲,不說有沒有接受道歉。
鄭建國更急了,他咬了咬牙,伸手按住媳婦兒的後腦勺,硬是把她的頭又往下按了幾分,幾乎彎成了九十度,嘴裡連聲說道:“對不起,同志,我愛人不懂事,衝撞了您,您大人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他說完自己也彎下腰,對著宋秋棠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放得極低。
宋秋棠看著鄭建國這副模樣,又看了看那個被按著腦袋、臉漲得通紅的大姐,心裡的火氣總算消了大半。
她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既然人家道了歉,她也不想再糾纏下去,淡淡地說了句:“行了,以後不要再隨便汙衊人。”
鄭建國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嘴裡說著“謝謝同志、謝謝同志”,拽著媳婦兒的胳膊,連拖帶拉地走了。
走廊裡看熱鬧的人漸漸散了,霍北舟轉過身,低頭看著宋秋棠,目光在她散亂的頭髮上停了一瞬,伸手幫她攏了攏,“沒事了。”
宋秋棠看著對自己這麼溫柔的男人,鼻子一酸,眼眶微紅。
她活了兩輩子,除了家人,從來沒有人這樣護過她,不問緣由,不分對錯,無條件相信她,她垂下眼,“謝謝你,霍北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