艇首刷著軍綠色的編號,桅杆上掛著海軍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霍北舟牽著宋秋棠走上舷梯,甲板上的幾個戰士看見他,立刻放下手裡的活,立正敬禮,齊聲喊了句“團長”。
霍北舟微微頷首,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戰士們的目光從他身上移到宋秋棠身上,又飛快地移開,互相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眼底全是八卦的光。
等霍北舟帶著宋秋棠去了船艙,戰士們立馬把趙小軍圍起來,七嘴八舌地問:“小軍,咱團長真和那個宋秋棠談了?”
“嘖嘖,手都牽上了,這真是鐵樹開花啊!”
趙小軍被他們擠得東倒西歪,清了清嗓子,只留下一句“等著吧,好事將近”。
甲板上頓時傳來一陣壓低了嗓門的歡呼聲,有人拍巴掌,有人吹口哨。
宋秋棠正走在通往船艙的走廊上,聽見甲板上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叫好聲,忍不住問了一句:“外面怎麼了?”
霍北舟見怪不怪:“不用管他們。”
說著推開一扇鐵門,側身讓她先進去。
船艙不大,一張單人鐵床靠牆,鋪著軍綠色的床單,床邊的鐵皮桌上擱著一盞檯燈,牆角立著一個軍綠色鐵皮櫃,舷窗外是灰藍色的海面,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塊亮堂堂的光斑。
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海水的氣味,混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男人伸手把窗戶推開一條縫,鹹腥的海風灌進來,船艙裡頓時清爽了不少。
宋秋棠在床邊坐下,摸了摸身下硬邦邦的床板,還挺結實的。
霍北舟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暈船的話,桌上有橘子。”
宋秋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桌上果然放著幾個黃澄澄的橘子,圓滾滾的,帶著綠葉。
她拿了一個剝開,橘子皮的清香在船艙裡散開,酸酸甜甜的,把機油味沖淡了不少,她掰了一瓣塞進嘴裡,汁水在舌尖炸開,酸甜可口。
“以後要坐船,跟我說,我給你安排,別坐那些漁民的船。”
宋秋棠嘴裡還含著橘子,含糊不清地問:“為什麼?”
“海上不比陸地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真出了什麼事,你喊破喉嚨都沒人聽見。”
宋秋棠覺得霍北舟說的很有道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霍北舟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這麼聽話呢?”
宋秋棠瞪了他一眼,把嘴裡的橘子嚥下去,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是非不分,你說得對,我當然聽。”
霍北舟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宋秋棠低下頭,又剝了一個橘子,掰下一瓣遞過去:“你要不要吃?”
霍北舟沒接,目光落在她指尖捏著的那瓣橘子上,橘瓣飽滿,汁水盈盈,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
他忽然俯身,就著她的手含住了那瓣橘子,嘴唇碰了一下她的指尖,溫熱的,帶著橘子皮的清香。
宋秋棠手指一顫,像被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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