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著火
“你手上的傷是你自己選的活計，跟我沒關係。你要是真知道錯，就好好幹你的活，別來打擾我。這都是你咎由自取，跟你那個好爹一個德性，好吃懶做，到頭來什麼也落不著。”
宋東來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收回手，咬了咬牙，“媽，你跟我回去，和爸好好過日子不行嗎？以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咱們一家人還能像以前一樣。”
趙秀芬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一家人？不可能的事！我馬上就要跟你爸辦離婚了，我跟他早就不是一家人了，跟你也不是！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宋東來臉色變了變，往前跨了一步，竟然還想往屋裡走。
趙秀芬眼疾手快，一把抄起牆角的掃帚，劈頭蓋臉地朝他身上打過去，一邊打一邊罵：“你給我出去！趕緊走！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喊人了！我喊街坊鄰居都出來看看你這個不孝子是怎麼逼你媽的！”
宋東來被掃帚抽了幾下，狼狽地抬起胳膊擋住臉，往後退了兩步。他退到門口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院子裡掛鑰匙的地方，趙秀芬習慣把一串鑰匙掛在堂屋門邊的釘子上。
他的目光在那把鑰匙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視線，沒再糾纏，轉身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秀芬見他終於走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把掃帚扔到一邊，靠在門框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她關好院門，簡單熱了兩個饅頭吃了，心裡裝著事，也沒什麼胃口。她一向睡得早，收拾完碗筷，不到七點就上了床，躺在床上翻了幾個身，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她忽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咚咚咚！聲音又急又響，像是要把門板拍碎一樣。
趙秀芬猛地睜開眼睛，心口突突直跳，趕緊披上衣服跑出去，隔著門問了一聲：“誰啊？”
門外傳來李紅焦急的聲音：“趙姨！趙姨你快開門！不好了！倉庫那邊好像著火了！”
趙秀芬一聽，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手忙腳亂地拉開門栓，就看見李紅站在門外，臉色發白，喘著粗氣：“趙姨，你快去看看！我剛才聽人說碼頭那邊有火光，跑過去一看，好像是咱們倉庫那個方向！”
趙秀芬大驚失色，“怎麼可能？怎麼會著火呢？倉庫裡又沒有火源！”
李紅急得直跺腳：“我也不知道啊！你快去看看！我聽到訊息就跑來叫你了！”
趙秀芬一聽，也顧不得多想，下意識地伸手去夠堂屋門邊釘子上掛的那串鑰匙，她每晚睡前都會把鑰匙掛在那兒，幾十年養成的習慣。
可這一伸手，卻摸了個空。她猛地抬頭看去，門邊那顆釘子上光禿禿的，那串鑰匙已經不在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鑰匙呢？明明睡前還掛在這兒的！
她此刻也來不及多想了，只能先放下這茬，趕緊跟著李紅往碼頭方向跑去。
兩人一路小跑，還沒跑到倉庫，遠遠就看見了那個方向有橘紅色的火光，濃煙滾滾地往上竄，一股焦糊味順著風飄過來。
倉庫離部隊不遠，部隊哨兵發現火光之後，第一時間就組織了一隊士兵趕過來救火。
幾個戰士正拎著水桶來回跑，還有人拿著鐵鍬鏟沙土往火源上蓋，吆喝聲和潑水聲混成一片。
火勢已經被控制住了，但倉庫頂棚的木頭已經被燒穿了大半，黑黢黢地塌下來一塊，牆壁被燻得烏黑，門口堆放的一些雜物已經燒成了灰燼。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家屬院。
霍北舟和宋秋棠還沒睡，宋秋棠正坐在燈下記賬，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霍北舟放下手裡的書，起身走到門口，跟路過的戰士打聽了幾句，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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