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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部隊里正在籌備一場跨海登陸演習,涉及新調配的一批通訊裝置和彈藥補給方案,相關的檔案和排程計劃在參謀部加班加點地整理,保密級別很高。
何勝利則藉著連長的身份,幾次以“檢視物資調配”為由進出後勤倉庫,表面上是在核對裝備數量,實際上是在留意那些檔案的存放位置和值班人員的換崗規律。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營區熄燈後,何勝利摸黑從家裡溜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舊外套,壓低帽簷,避開巡邏哨的路線,繞到後勤倉庫側面的窗戶底下。
然後用事先準備好的薄鐵片順著窗縫別開插銷,輕輕翻進倉庫裡,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倉庫裡很暗,只有牆角一盞昏黃的安全燈亮著。
他憑著白天觀察的記憶,摸到存放新通訊裝置方案的鐵皮櫃前,迅速抽出那份檔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相機,就著窗縫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一頁一頁地拍了下來。
整個過程不過五六分鐘。
他把檔案原樣放回櫃子裡,又仔細確認了沒有留下翻動的痕跡,才從來時的窗戶翻了出去,輕手輕腳地把插銷恢復原樣,快步消失在夜色裡。
回到家後,他把相機和膠捲藏進櫃子裡,又在上面壓了一摞雜物,這才安心躺回床上。
劉來娣其實一直沒睡著。
自從流產之後,她夜裡總是睡不踏實,稍微有點動靜就會醒。
何勝利進屋時她就已經察覺了,只是沒有出聲,等他躺回床上,她才翻了個身,“你剛才幹什麼去了?”
何勝利被她突然開口問話驚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心神,隨口答道:“肚子不舒服,拉肚子,去了一趟茅廁。”
他說著側過身去,背對著劉來娣,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睡吧,別問了。”
劉來娣看著他的背影,半信半疑地“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可她心裡總覺得不對勁,最近何勝利的行為舉止越來越奇怪,經常大半夜不睡覺,有時候白天也神神秘秘的,問他什麼都說沒事。
她隱隱覺得他在瞞著她什麼,可她幾次想問清楚,都被何勝利不耐煩地擋了回來。
她嘆了口氣,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何勝利照常起床、洗漱、去營區。
劉來娣也沒多想,等他出門後便出門打飯了,等回來的時候忽然聽見屋裡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響。
她愣了一下,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探頭往裡一看,只見何勝利不知什麼時候又折了回來,正蹲在櫃子前面,手裡拿著一個用布包好的東西往懷裡揣。
她正想問一句“你怎麼回來了”,何勝利已經站起身,轉過頭來,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兩人對視了一瞬,何勝利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我忘拿東西了,回來取一下。”
說著便快步走出了門。
劉來娣站在門邊,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越來越疑惑了,何勝利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何勝利揣著懷裡的東西,快步往營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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