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在他額角停留了一瞬，溫熱而柔軟。
何勝利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有些發緊：“......大姐，謝謝你啊。”
劉招娣收回手，繼續去搓衣服：“謝什麼，咱們都是一家人，說這個就見外了。”
她說著彎下腰去擰衣服，水嘩啦一聲從盆裡濺出來，打溼了她前胸的衣襟。
屋裡熱，她把外套脫了，就剩下一件緊身毛衣了，本來就有些薄，被水一浸，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一道飽滿而柔軟的弧度。
雖然劉家姐妹都長得一般，但是劉招娣還是比劉來娣好看一些的，身段也更豐腴，那溼了的衣料貼在胸前，隱約透出底下肌膚的色澤。
何勝利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勾了過去，落在她胸口那道被水浸透的弧線上，怎麼也挪不開。
劉招娣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卻不躲不閃，反而直起身來，往前走了半步，離他不過一臂的距離，微微歪著頭看他，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看什麼呢？”
何勝利被她這麼一問，像是被人當場抓住做賊一樣，猛地別開眼，耳根泛上一層暗紅，聲音乾巴巴的：“沒、沒看什麼。”
劉招娣卻沒打算放過他，又往前挪了小半步，聲音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勾人意味：“是嗎？那你說，我的身材和來娣比，誰好？”
“當然是你。”何勝利下意識回答。
話一齣口，何勝利就有些懊惱，趕緊補了一句：“大、大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剛才嘴瓢了，你別往心裡去。”
劉招娣聽到他那句脫口而出的“當然是你”，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浮起一層又羞又得意的神色，耳朵根微微泛紅，輕輕哼了一聲：“哦？那你是什麼意思？”
她聲音帶著幾分促狹和挑弄，目光若有若無地在他臉上掃了一圈。
何勝利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正想再解釋幾句，臥室裡忽然傳來劉來娣的聲音：“勝利？你回來了？”
何勝利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猛地回過神來，趕緊清了清嗓子，朝臥室方向應了一聲：“嗯，回來了，剛訓練完，正跟大姐說話呢。”
劉來娣在裡面“哦”了一聲，又說：“你進來一下。”
劉招娣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去吧，來娣叫你呢。”
何勝利像是得了特赦一樣，趕緊轉身往臥室走去。
何勝利推開臥室門，劉來娣正半靠在床頭，看見丈夫進來，她問：“勝利，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這話劉來娣都問過好幾次了，何勝利有些不耐煩了：“我能有什麼事瞞你？天天訓練都累死了，你別瞎想。”
劉來娣卻不肯罷休，語氣帶著幾分執拗：“你肯定有事瞞著我，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要是真有什麼事，你得跟我說啊。”
何勝利被她追問得有些煩躁，“說了沒什麼事，你好好養你的身子就行，別整天胡思亂想。”
劉來娣被他這麼一吼，沒有再說什麼，但心裡那股委屈和不滿卻越積越厚。
她看著何勝利那副不耐煩的樣子，又想起自己流產之後他對她的態度一天比一天冷淡，心裡不爽。
她本來就對何勝利沒什麼感情，當初嫁給他只是為了有個依靠，如今孩子沒了，身子也壞了，何勝利對她越來越不耐煩，她還留在這裡幹什麼？與其在這家裡受冷眼，還不如跟著段金鎖走，至少段金鎖心裡是有她的。
何勝利懶得應付劉來娣，隨口應付了幾句便出了臥室，走到院子裡點了根菸，蹲在牆根下悶頭抽著。屋裡只剩下姐妹兩人。
劉來娣忍不住對劉招娣抱怨：“姐，你看他現在對我的態度，一天比一天差，以前還知道噓寒問暖，現在連話都懶得跟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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