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頌年今天回來得早,坐在沙發上看檔案,聽到敲門聲,說了句「進來」,頭也沒抬。
蘇婉清進了廚房,翻了商頌年之前在菜站買回來的東西,茄子。青椒。雞蛋。一小把掛麵。
她燒了個茄子,炒了個青椒雞蛋,又下了一碗清湯麵,麵條是給商頌年的,她拿之前剩下的饅頭配菜。
飯端上桌,商頌年放下檔案走過來坐下,拿起筷子挑麵條的時候,視線掃到蘇婉清那饅頭的手。
手背上好幾道淺淺的劃痕,右手小拇指的指甲好像斷了,有點紅血絲,虎口那裡磨出了一塊紅腫。
商頌年沒說話,低頭吃麵,他記得早上的時候還沒來的。
蘇婉清也吃得快,她下午還得趕回服務社幹活。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蘇婉清背起包就要走。
「等一下。」
商頌年起身走到櫃子旁邊,拉開抽屜翻了翻,拿出一個鐵皮小盒子,扔給蘇婉清。
蘇婉清接住,開啟一看,裡面是一管藥膏,軍用的那種,上面印著治外傷和燙傷。
「快過期了。」商頌年坐回沙發上,重新拿起檔案,「再不用就過期了,你拿去抹手吧。」
蘇婉清看了一眼藥膏上的日期,還有大半年才到期。
她抬頭看了商頌年一眼,這人雖然在看著檔案,但是臉色的表情有那麼一抹不自在。
蘇婉清把藥膏收進口袋,她本就不是矯情的人,再說了自己也正需要這個,若是推辭更是沒必要了。
蘇婉清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這個成天冷著臉的團長,關心人的方式還怪彆扭的。
「謝了商團長,那我走了啊。」
「嗯。」商頌年翻了一頁檔案,沒再看她。
蘇婉清出了紅磚樓,沿著軍區裡的水泥路往服務社方向走。
中午太陽大,路上沒什麼人,偶爾有穿軍裝的從遠處跑步經過。
走到一半,路邊有個宣傳欄,刷著紅漆的木框,裡面貼著好幾張照片和文字材料。
蘇婉清本來沒打算停,但是餘光掃到一張照片的時候,不自覺地停下腳步。
照片上的人穿著正式的軍裝,衣服硬朗的故鄉,額角線條分明,帶著軍人獨有的肅然氣場。
一雙黑眸沉入深潭,銅色濃得望不見底。
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海島軍區團長商頌年同志,在獵狐行動中表現突出,榮立二等功……
「商頌年……」蘇婉清沒忍住在嘴裡唸了一遍。
之前只知道姓商,別人都喊商團,她也跟著喊商團長,原來全名叫商頌年啊。
旁邊還有一段簡介,她正要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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