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平時總是一副冷硬寡言的樣子,她一直以為他只是個腸胃不好。脾氣差勁的高階軍官。
可現在看來,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沒有秘密。
商頌年早就把她調查了個底朝天!把她過去這幾年在鄉下過的是什麼日子,跟林默到底是怎麼回事,甚至是那個沒領證的漏洞,全都摸的清清楚楚。
她雙腿發軟,拿著外套的手心裡全是汗水,她開始感到後怕。
蘇婉清突然感到一陣深刻的慶幸。
她慶幸自己剛才腦子一熱,把砸林默的實情全說了出來。
要是剛才她還心存僥倖,繼續滿嘴謊話,現在她估計已經被保衛科的人當流竄犯直接押送出去了。
商頌年看著蘇婉清緊繃的身體,知道她這是被嚇到了,這不是他想要的。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我沒有你想的那麼下作。」商頌年退後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這次我去市裡開會,碰到了家裡人,他們給我下了死命令,要是今年還不結婚成家,就打報告把我從海島調回大院去。」
蘇婉清愣住了,警惕地看著他。
「你不知道我的情況。」商頌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對事業,對這身軍裝,看得比命都重,我不可能回大院去過那種每天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的日子。」
「家裡已經開始給我相親,準備往我這裡塞人了,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來了只會惹麻煩,拖我的後腿,我是要帶兵打仗的,哪有時間去哄她們高興。」
商頌年抬起眼皮,目光直白。
「你不一樣。」他看著蘇婉清,「你有膽子,幹活利索,從來不哭哭啼啼,最重要的是,你現在迫切需要一個能在海島立足的身份。」
「你需要證明去上夜校,我需要一個能堵住家裡人嘴的媳婦。」商頌年靠在沙發上,聲音沉穩。
「結婚以後,我們互不干涉……你可以考慮一下,這筆買賣你到底虧不虧。」
蘇婉清聽完他的話,心裡的防備並沒有完全放下。
各取所需?聽起來倒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眼前這個人是手握實權的軍官,她一個小老百姓,真要是結了婚,以後還不是他說了算?
她半信半疑地盯著商頌年:「就這麼簡單?你一個大團長,想找什麼樣能幹的女人找不到,非要找我這個跟人辦過酒席的鄉下丫頭?」
「很簡單。」商頌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胃,「你做的飯,能讓我活下去,別人做不到。」
這個理由倒是很實在,蘇婉清抿著嘴沒吭聲。
商頌年也不催她,他拿起茶几上那張蓋著紅印的居住證明,走到蘇婉清跟前,直接塞進她的手裡。
「這個你先拿著。」
「好好考慮考慮,只要你點頭,我立馬去打結婚報告。」商頌年伸出手指,在證明最下方的一個空白處點了一下,「考慮好了,再來找我。」
蘇婉清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在那張蓋著軍區大印的居住證明最下面,有一行字,擔保人簽字。
蘇婉清猛地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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