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禾平時根本不來碼頭這種地方,今天臉色陰鬱,眼眶底下還有淡淡的烏青,顯然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你站在這幹什麼?」蘇婉清上下打量她一眼,語氣冷淡。
「這條路是你家修的?我憑什麼不能來?」蘇曼禾放下手帕,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那些沾滿泥沙的麻袋,冷笑出聲。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來就是在這倒騰破爛幹苦力。」蘇曼禾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聲音。
「一個鄉下來的村姑,哪怕攀上了高枝,骨子裡那股窮酸味也是洗不掉的,商團長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方典站在甲板上聽見這話,眉頭一皺,直接把毛巾甩在肩膀上,扯著嗓門大喊。
「蘇醫生,你這話說得就不中聽了!我們嫂子靠自己雙手掙錢,一沒偷二沒搶,怎麼就丟人了?你倒是穿得光鮮亮麗,還不是天天閒著沒事幹跑來找茬?」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警衛員也敢教訓我?」蘇曼禾被方典當眾頂撞,氣得紅了眼,「主子還沒發話,輪得到你一條狗叫喚?」
蘇婉清眼神瞬間冷下來。
她抬起手攔住正要發火的方典,轉過身,直面蘇曼禾。
「丟臉?」蘇婉清覺得好笑,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憑自己的本事,光明正大掙錢,怎麼就丟臉了?」
「難道非得像你一樣,天天盯著別人的男人,死皮賴臉往上貼,才叫有臉面?」
「你胡說什麼!」蘇曼禾臉色變了,猛地拔高音量,左右看了一眼發現沒人,才稍微放下心。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別以為你在背後搞的那些小動作別人都不知道。」
蘇婉清毫不留情地正面回擊。
「你這副自視清高的嘴臉,擺給誰看呢?你嫌棄這些貨是破爛,我告訴你,這就是能換真金白銀的好東西。倒騰破爛怎麼了?難道我不偷不搶還能礙著你的眼?」
蘇婉清往前走了一步,視線落在蘇曼禾白淨的手指上。
「總比有些人穿著白大褂,卻連最基本的救命藥草都分不清要強得多吧?連藥都能開錯,你這醫生當得可真威風!」
這話精準踩中了蘇曼禾的痛腳。
前幾天在衛生所,她當眾把白前和白薇認錯,甚至差點給新兵插管洗胃耽誤病情,最後是蘇婉清出手把人救回來,這事已經在軍區傳開了。
現在蘇婉清當著方典和船老大的面重新提起來,簡直是直接往她臉上扇巴掌。
蘇曼禾瞬間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塗了口紅的嘴唇都在哆嗦。
「你懂什麼!不過是碰巧看過幾本醫書罷了,還真把自己當神醫了?」
蘇曼禾氣急敗壞地指著蘇婉清:「你一個連文憑都沒有的鄉下女人,泥腿子出身,有什麼資格在這教訓我?你不知天高地厚!」
「我是沒文憑。」蘇婉清再次逼近一步,目光冷冷地盯著她,氣場完全壓過對方。
「但我知道什麼藥能救人,什麼藥能害人。」
「你一個拿工資的正牌醫生,差點把人治死,怎麼好意思還穿著那身白大褂到處亂晃?」
「你閉嘴!」蘇曼禾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掐進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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