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初陽才不管什麼星爍星不爍的,他只記住了木頭人,擦乾淨了小手就去摟呂嘉,哼哼唧唧撒嬌:“我要吃肉,媽媽,我們去吃白鬍子爺爺。”
“休想,肯德基這個東西,不許你碰。”
呂初陽不高興了,撅著小嘴很委屈,大眼睛像是被水洗過的玉石,乾淨又澄澈。
他趴在媽媽懷裡,側著頭,正好和對面的黑臉叔叔對上,呂初陽有媽媽在,不怕人,朝黎樾做了個鬼臉。
黎樾有點發愣,看著眼前這對母子自然而然的親暱相處,不知道為什麼,移不開眼。
呂嘉正把兒子從懷裡拎出來:“再胖下去,你真要成小豬啦,到時候幼兒園同學都給你取外號,看你哭不哭。”
呂初陽撒嬌失敗,又要裝哭,呂嘉拿他沒招,許諾晚上做排骨,呂初陽才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黎樾聽到排骨兩個字,抿了抿唇,胃裡不爭取地酸了下。
呂嘉的廚藝有多好,他是知道的。
那時候練完拳回家,遇到樓下鄰居大爺大媽,都會笑呵呵跟他說,有福氣哦,小呂又做好吃的了。
那香味,隔著門都能聞到。
以前黎樾總覺得是呂嘉在烹飪學校學過兩年的原因,再加上擅長做飯,所以才做什麼都那麼好吃。
後來才知道,其實是溫情給美食增添了一份獨一無二的味道,就像大家常說的,媽媽的味道。
無法取代,無法複製。
同樣一道菜,誰做出來的,都不如呂嘉好吃。
時隔四年,他竟然還能在腦海裡回憶出這道菜的味道,就好像味蕾長在了大腦裡。
黎樾原本想說的話,就這麼嚥了回去。
而另一個念頭,在腦子裡如雜草般瘋長。
呂嘉這會兒也哄好了呂初陽,讓他去拿自己飯盒,而呂嘉則看向黎樾:“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提出的賠償方式,一......一萬五,真的不少了,而且這件事歸根到底,我也是受害者,現在我的店還在停業整頓,這個教訓對我來說,足夠了吧?”
黎樾垂眸起身,淡聲道:“我去和孩子媽媽商量一下,你在這等著,不許走。”
呂嘉沉默,沒說話,等黎樾出去,她才抬頭,看向越走越遠的那道背影。
黎樾好像還挺聽付雲靜的話。
沒想到曾經被他那麼牴觸的一段聯姻,過到現在,也如尋常夫妻一樣,有什麼事都得商量著來。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付雲靜一直沒出現。
而他們倆的孩子,又怎麼變成這麼個小木頭人。
不過這不是呂嘉想要探究的事,她只是個在黎樾心中有些汙點,被他還記恨著的前女友而已。
呂嘉仰頭,吐出一口氣,起身朝兩個孩子走過去。
剛走近,呂初陽就捂住了小鼻子,悶聲悶氣喊道:“媽媽!木頭人好臭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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