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動作頓了頓,半晌,低低嗯了聲,也不管呂嘉聽沒聽見。
呂嘉說完,也不再理會,低頭認真包餃子。
黎樾坐不太住,看客廳有點亂,地板上還到處是麵粉,他起身去陽臺拿了掃把,悶頭幹活。
呂嘉瞧了眼,此刻才覺出幾分,黎樾還是那個黎樾的錯覺。
就是比以前沉默寡言了,沒那麼年少意氣。
也不知道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惜,他們不是能坐下來心平氣和敘舊的關係,如今這樣心照不宣地相處,可能還是因為孩子都在。
黎樾掃完地又簡單拖了遍,看這倆孩子身上沾滿了麵粉,就帶他們去衛生間挨個洗了換新衣服。
呂初陽已經對這個黑臉叔叔有幾分熟悉,跟他嬉鬧,黎樾趁呂嘉不在,捧著呂初陽軟軟的小臉揉了好幾下。
心裡暗道一聲好可愛。
笑呵呵也不生氣的模樣,真的很像縮小版的呂嘉,黎樾蹲在那,一邊給倆孩子搓沐浴露,一邊想客廳那張遺像。
還有看過的全家福。
說起來,這孩子是真沒有遺傳父親那邊的基因,五官尤其是眼睛,像呂嘉居多。
黎樾心裡酸溜溜的,擠了泵洗髮水在呂初陽的捲毛上搓揉,小聲問他:“乖崽,你家裡還有誰是卷頭髮?”
呂初陽手裡都是泡沫,半閉著大眼睛睜不開,使壞地將泡沫往黎星爍的臉上抹,聽到黑臉叔叔問話,他想了想,說了句小叔叔。
小叔叔的頭髮是卷的。
黎樾頓時像是吃了一斤檸檬,酸裡酸氣問道:“那你爸爸呢?”
呂初陽困惑地撓了撓頭,作為一個三歲半的小朋友,他表示不記得了,黎樾訕訕閉上嘴。
照片上反正不是卷的,就是不知道拉直了,還是呂初陽遺傳了自己親叔叔。
黎樾覺得自己問這種問題,實在是沒意思,乾脆利落地給兩個孩子洗完,拿浴巾裹著,一手抱一個去了次臥。
呂嘉聽到動靜,扭頭看到他們出來,黎樾臉上帶著笑,向上掂了掂呂初陽,說他怎麼這麼沉,快頂兩個黎星爍了。
這胖傢伙裹在毛絨絨的浴巾裡,笑得很傻。
呂嘉目光在兩人的笑臉上頓了頓,迅速收回,手裡最後一個四喜餃子沒拿穩,掉到了案板上。
撿起來規整了一下形狀,呂嘉端著托盤去了廚房,她關著門,還要拍攝,也沒聽到外面動靜,等再出去,發現餐桌都收拾好了。
黎樾拿著抹布站在那,臉色淡淡的:“衛生間也打掃乾淨了,我不白吃你的。”
呂嘉聽出他在賭氣,無奈點點頭,想了想還是跟他說了聲謝謝:“醫院的事,多虧了你,等錢賠給我,我還是要將那一萬塊給你的。”
黎樾繃著張臉,聲音很乾:“不用,我找醫院解決問題,和你沒關係,錢你自己拿著吧,我不缺。”
反正呂嘉是個守財奴,她最喜歡錢了,二百萬都收了,不差這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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