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出站口等著,呂嘉身體還是沒有完全恢復,抱不動呂初陽,就將他抱著站在車站廣場的大石墩子上。
呂初陽摟著媽媽肩膀,伸長了脖子要找到小叔叔在哪。
呂嘉哭笑不得,扶著兒子也在四處尋找,然而還沒等她看到陳行舟,卻突然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愣在那,有幾分僵硬地看著不遠處黎樾推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行李箱上坐著黎星爍,而黎樾身旁是打著太陽傘,揹著愛馬仕,身材高挑,氣質出眾的付雲靜。
付雲靜性子挺活潑的,和她名字不太像,笑容燦爛又明媚,跟在黎樾左側,一直在笑著說什麼。
黎樾雖然表情淡淡的,但是會回應。
天造地設的一對。
四年前,她知道黎樾是有錢人家的出逃叛逆少爺時,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付雲靜,對方毫無瑕疵的精緻臉龐,掛著說不出的鄙夷。
微微抬著下巴看她,那時候呂嘉心裡也是這四個字。
天造地設。
現在,隔了四年,好像更加般配了,回去繼續做大少爺的黎樾,處處都透著矜貴,和又漂亮又有錢又高學歷的付雲靜站在一起,顯得和柳城格格不入。
來往的人都有看他們的。
呂嘉抱著兒子,淹沒於人群,感到有些恍惚。
知道黎樾和付雲靜結婚,還一起帶著孩子來了柳城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
這一刻對呂嘉的衝擊,不亞於一次心臟病發。
她抬手捂了捂心口,抱著呂初陽轉了轉,讓呂初陽背對著黎樾和付雲靜走來的方向,而她,可以將自己這張尋常不起眼的臉,埋在兒子肉乎乎的肩膀上。
呂初陽以為媽媽在和他玩,咯咯笑了幾聲,脖子有點癢,但還是抱住媽媽沒有推開。
呂嘉的心裡像是被誰捏爆了一顆檸檬,酸得她想掉眼淚。
她不敢抬頭,也不想突然走動,只期盼著沒人能發現,她可以面對黎樾,可以面對黎樾的兒子,卻很難面對一家三口都在的畫面。
對她實在有些殘忍。
好在老天聽到了她的禱告,呂嘉餘光看到半截粉色的行李箱從旁邊路過,她鬆了口氣,幾乎是黎樾和付雲靜走過去的瞬間,就立即抱起呂初陽朝反方向走去。
呂初陽很沉,呂嘉抱得吃力,走出去沒兩步就有點喘,正要把人放下來,聽到熟悉嗓音。
“乖崽!”
呂嘉和呂初陽同時抬頭看去,是陳行舟。
她竟在此刻生出一種安全感,陳行舟的出現,讓呂嘉頓時從剛剛看到黎樾和付雲靜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陳行舟是她的小叔子,是呂初陽的小叔叔,他們是一家人。
這個認知讓呂嘉鬆口氣,朝著陳行舟笑笑:“行舟!”
陳行舟眼睛裡含著笑意,推著一個黑色行李箱,大步往這邊走,他盯著呂嘉看了會兒,到近前才開口:“呂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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