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衛生間對著鏡子洗漱時，聽到外面黎樾回來的動靜，呂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劉海有點散亂，面色蒼白，穿著病號服，像個病人。
外面的黎樾，也真的很像她的男朋友或者丈夫。
這一幕很熟悉，熟悉到呂嘉想起來就眼眶發酸。
她在南城犯心臟病那次，就是這樣，護士站的護士說你男朋友好帥，抱著你進來的時候，大家都以為要出人命了，不然為什麼急得在醫院裡把嗓子都扯破了。
現在隔了幾年，還是有人誤會他們之間的關係。
只不過當時黎樾不是她的什麼人，現在，也不是。
呂嘉用力洗了把臉，出去喝了杯水躺下補覺，竟很快就睡著。
黎樾坐過去，輕輕撩開呂嘉劉海，用手背碰了碰她腦門，有些微微的熱，但護士說不用吃藥，等自然退燒。
他一晚上沒睡，此刻也沒什麼困的，就坐在這看著呂嘉睡顏。
難得這麼安靜，不刺他，不冷他，不會故意不搭理他。
但黎樾心裡沒什麼高興的，他伸手摸摸呂嘉白皙的臉，有點微熱，觸感和記憶中沒分別。
讓他有點想捏一把。
但忍住了。
黎樾又去攥了攥呂嘉的手腕和胳膊，在她肘窩處的紅色針眼上，用拇指虛虛摩挲了幾下。
昨天下午打第二針動員針的時候，他也在，當時聽到護士在按例詢問呂嘉身高體重。
一米六五，才一百斤。
和以前一樣瘦。
黎樾環著她手腕，感覺細細一根，用點力氣都能掰斷了，之前在南城，他們也討論過這個問題。
他說呂嘉這小身板，可以被他一拳打飛。
呂嘉撲過來讓他試試看，他說捨不得，抱著呂嘉用力箍在懷裡，一邊親她一邊說雖然看著瘦，但很勻稱，他喜歡。
有時候，呂嘉也會臉紅的。
不是被他氣的，而是因為喜歡他。
黎樾想到這，心裡有點堵，以前在他面前，呂嘉是活潑的，是可愛的，會有點笨拙地跟他撒嬌。
現在，動不動就是一句“你怎麼又來了”。
對著別人都客客氣氣的，好話說盡，祝福語張口就來，對著他就是一整個不耐煩。
當他想來一樣。
黎樾鬆開呂嘉手腕，屈起手指，正想輕輕在她腦門一彈，病房的門打開了，他趕忙起身，看到王愛琴帶著倆孩子進來。
還帶了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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