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的確不是,他跟異性來往很有分寸,甚至呂嘉知道,她可能是黎樾從小到大唯一接觸的女生。
從一開始相互取暖的朋友,合租室友,到後來日久生情,成為愛人。
呂嘉都是他的唯一。
那些主動的,暗戀的,黎樾都沒有給過任何機會,他給足了呂嘉在這段感情裡的安全感。
在每一次呂嘉因為自己的自卑和敏感而生悶氣,亂髮脾氣,無理取鬧時,黎樾都很耐心地抱著她,跟她說,別怕呂嘉,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她以為這是一句情到濃時的戲言,可沒想到,黎樾記在了心裡。
呂嘉咬著牙,強忍眼睛裡的酸楚,故作平靜道:“不是你自己在警察局說,這是你兒子嗎?”
黎樾沉默了下,他那時候覺得自己對呂嘉有濃烈的恨意,所以想也沒想就撒了個謊。
而且,時隔四年,如果他仍舊單身,感情毫無進展,就好像徹徹底底輸了。
輸給了那個無情無義,狠心絕情的呂嘉。
所以想扳回一局,有問題嗎?
可黎樾無比後悔,他沒想到隔了四年,呂嘉帶給他的情感波動,仍舊如此強烈。
他試圖將這歸為不甘心,報復心,歸為得不到的在騷動,但那天在松鶴樓,看到陳行舟高高個子,坐在電瓶車後座,將臉貼在呂嘉後背時,黎樾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還是很貪心地想要擁有一份平凡的幸福。
除了呂嘉,誰都沒法帶給他的幸福。
黎樾定定看著她:“黎星爍是我姐姐的孩子,呂嘉,我沒訂婚,沒結婚,這四年,沒和任何人談過戀愛。”
呂嘉眼眶驟然痠痛,差一點就要哭出來,她掐著自己掌心,死死忍著,將這股淚意強行逼回去。
好半晌,她才嗯了聲:“所以,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結婚了,雖然丈夫去世,但是我很......很愛他。”
呂嘉聲音有些許顫抖:“我們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兒子,已經三歲了,我答應過我丈夫,會讓我兒子永遠記得他的爸爸,叫陳自強。”
黎樾心裡像是捱了好幾刀,真是戳得他肺管子都在疼,所以有些咬牙切齒地往外吐字:“我知道,不用你強調。”
他不在乎,還不行嗎?
呂嘉不知道說什麼好,有些無助地抬頭看他,眼睛明亮如天上星,看得黎樾心裡一軟。
“你明白我的意思,是嗎?”
呂嘉不想明白,有些待不下去了,猛地起身要回家,黎樾一眼看出她在逃避,氣不打一處來。
遇到事就要逃避,每一次都這樣。
幾步追上去,黎樾攥住呂嘉手腕迫她轉身,呂嘉踉蹌兩步,跌進他懷裡,黎樾盯著她發紅的眼睛:“我都沒嫌棄你守寡帶孩子,你躲什麼?”
呂嘉掙扎了下,不想理他,只想回家。
黎樾乾脆摟著她腰往懷裡帶:“呂嘉,從前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但我們之間,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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