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可能是有些意外，語氣聽起來挺高興的：“怎麼，要等我一起吃飯？”
呂嘉強忍著往上翻湧的酸意，吸了口氣：“我剛關店，你給我發個位置，我去找你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說好。
呂嘉結束通話，重新加了黎樾微信，看著黎樾發來的位置，她打了網約車，帶著兩個孩子過去。
距離有點遠，也正是下班點，堵了三十多分鐘才到。
呂嘉站在寫字樓前面的廣場上，給黎樾發訊息，讓他下來。
眾城辦公所在的寫字樓並沒有北上廣那麼高樓林立，黎樾下來得很快，十分鐘後，就已經站在了呂嘉面前。
看著呂嘉沉悶的模樣，黎樾就猜到她要說什麼，無非就是以後別聯絡了，他們不合適之類。
黎樾早做好準備了，無論呂嘉說什麼，他都不會在意。
說了放下，就是放下。
說了想複合，那就要複合。
所以黎樾先發制人，低頭盯著呂嘉薄薄的劉海，說道：“呂嘉，我其實沒有開始追你呢，你就要拒絕我了，為什麼你對別人都很心軟很善良，對著我就這麼心狠呢？”
一次次的，傷他的心。
聽到這話，呂嘉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圈，她不敢抬頭，盯著自己腳尖，淡米色的休閒鞋和黑色皮鞋頭對著頭。
說來挺奇怪的，以前她不知道他們之間差距的時候，還是會敏感自卑，但現在知道，反而淡化了這種感覺。
她不是覺得自己渺小如塵埃，而是覺得黎樾的宇宙星球裡，容不下她而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宇宙，誰也不比誰高貴。
呂嘉吸了吸鼻子：“你知道我心狠，就別一次次來找我了，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咱們之間的感情，你心裡過不去這個坎，就是不甘心我結了婚有了孩子把你忘了對不對？”
黎樾想說話，被呂嘉抬手打斷。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咱們就更不該重新開始了，我丈夫都走了，留下我和呂初陽孤兒寡母的，日子過得也不容易，哪裡比得上你功成名就，光這一點，就夠打我臉了。”
這世上還有比狠心前任過得不好，更讓人痛快的嗎？
黎樾真是被她氣得牙根癢。
“在你心裡，我就這麼俗氣，呂嘉，別用你那裝滿奶油的腦子揣測我了，我沒有不甘心，沒有不服氣，沒有想打你臉，我就是還放不下你，就這麼簡單。”
呂嘉快哭了，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黎樾從來都沒有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懷疑過她。
哪怕她要了錢，哪怕她把付雲靜從樓梯上推下去，導致付雲靜進醫院，黎樾都沒有質疑過她。
他這麼信任她，可她卻說盡了難聽的話。
黎樾怎麼能心裡插滿了她給的刀子，卻還能輕而易舉原諒她呢？
如果換做是她，她肯定恨死黎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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