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調高定了時,這才關門出去。
黎樾就在外面,靠牆抱著胳膊等她,呂嘉抿唇,想問他怎麼還不走,但聽著外面電閃雷鳴的,又沒說出口。
直接去了衛生間洗漱。
黎樾哼了聲:“膽小鬼。”
連面對他的勇氣都沒有,不是膽小鬼是什麼。
他今晚不打算放過呂嘉,乾脆也跟進去,伸手朝呂嘉要牙刷,呂嘉猶豫了下,還是從櫃子裡拿了個新的給他。
黎樾勾唇,站在那跟呂嘉一起刷牙。
鏡子裡映照出兩人身影,呂嘉刷牙的動作一慢,想起他們在南城也是這樣,擠在狹小的衛生間裡刷牙洗臉。
黎樾會擁著她,目光不是落在她的臉上,就是隔著鏡子跟她對視。
刷完還會來親她。
呂嘉心裡一亂,加快動作刷完,漱了口將牙刷放回去就要走。
黎樾卻擋在那不讓她出去,單手攔著,等他自己刷完牙才站直了低頭看她:“談談。”
呂嘉聞著他身上和自己一樣的沐浴露味道,心裡更是雜亂成一團麻線。
扯一下就疼。
不過她還是點了下頭說好。
黎樾挺意外的,忍住將她抱在懷裡的衝動,拉著呂嘉出去,本想去客廳,但想到那裡還有呂嘉去世丈夫的遺像,他腳步一轉,去了主臥。
呂嘉有點不想和他單獨待在密閉的臥室,但黎樾動作太快,已經關上了門。
主臥開著檯燈,光線昏黃,呂嘉坐在床邊,低聲問他要說什麼。
黎樾嘆了口氣,乾脆半蹲下,仰著頭跟呂嘉說話:“我知道你在怕什麼,怕我父母怕我姐姐找你麻煩,怕付雲靜趾高氣昂來你面前耀武揚威,怕呂初陽會被欺負,怕我承擔不起照顧你們保護你們的責任對嗎?”
呂嘉聽得心裡發酸,強忍著眼淚搖頭,艱難擠出一句:“不是,黎樾,不是的,我只是不,不喜歡你了。”
她固執地說跟這些都沒關係,只是因為沒感情了,所以才屢次拒絕他。
黎樾沉默幾分鐘,始終看著她,最後抬手,溫柔地抹走呂嘉眼角的淚水。
“既然不喜歡,哭什麼。”
聽到這句話,呂嘉情緒像是有了個缺口,突然傾瀉而出,她愣愣抬起頭,淚眼模糊裡是黎樾英氣令她午夜夢迴都在思念的臉。
是啊, 不喜歡,為什麼哭呢。
不喜歡,為什麼會想了他四年。
呂嘉心亂如麻,眼淚順著往下流,黎樾就耐心地替她擦拭,最後黎樾捧住呂嘉的臉。
“守財嘉,你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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