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寶，數一數，一顆蘋果和三顆蘋果放在一起，一共有幾顆？”
寧寶看著圖，小手指戳在螢幕上一顆一顆地點。
“四顆！”
蘇晨唇角微彎，“對，1加3等於4。”
然後蘇晨翻到下一題，這回圖裡畫著三顆蘋果和一顆蘋果。
“那寧寶再數數，3加1等於幾？”
寧寶盯著螢幕，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
三顆蘋果和一顆蘋果......三顆蘋果，少了好多啊......
“二！”
蘇晨的手頓住了。
他慢慢地轉過頭，看著面前這個信誓旦旦舉著兩根手指頭的小傢伙。
“......你再想想？”
寧寶很確定地又點了點頭，“三比一少了嘛，所以變成二了呀！”
蘇晨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糾正。
“不對，寧寶，3加1不是3減1......”
“可是剛才是一加三，現在反過來了呀。”
寧寶眨巴著眼睛，歪著腦袋看他，理直氣壯得很，“反過來就是少了嘛。”
蘇晨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他重新指著圖上的蘋果，一顆一顆帶著寧寶數。
“三顆加一顆，一起數，一、二、三、四，是不是四顆？”
“......哦。”
那之後，他花了整整二十分鐘，用蘋果、用手指頭、用紙上畫圈，才讓寧寶勉強理解了“加法不管誰在前面答案都一樣”這件事。
他想起自己七歲自學程式設計，八歲寫出第一個小程式，十二歲拿全國競賽一等獎。
而現在，他教一個五歲的孩子1+3等於4，教了半小時還沒教明白。
“大哥哥？”
寧寶拿著筆在紙上畫圈，感覺到大哥哥忽然不說話了，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寧寶是不是又說錯了呀......”
蘇晨低頭看了她一眼。
小傢伙縮著脖子，眼睛裡帶著一點緊張一點委屈，筆桿都快被她攥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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