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天就能縫製三個,這樣的話,一天將近十斤的白麵?
這足夠她們敞開肚皮吃了。
那之後,沈靈秀便開始給各家分派活計。
沈靈秀按照每個人的手藝分配了不同難度的花樣和荷包款式,手巧的分複雜的,生疏些的分簡單的。
趙桂蘭和另外兩個繡工最好的嬸子分到了最難的纏枝花卉,李嬸和幾個年輕媳婦拿了相對簡單的幾何紋和祥雲紋。
每人領了布料和線,沈靈秀最後又叮囑了一遍:“三天後統一交到這裡來,我查驗之後再統一換糧,大家做的時候手要洗乾淨,別沾上泥土。”
“放心吧靈秀,這麼好的活計,我們巴不得拿出看家本事來呢。”
趙桂蘭笑著應下,其他幾個嬸孃也都認真附和。
送走了嬸嬸們,寧寶趴在門框上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又回頭看看大姐姐。
“大姐姐,大家都好高興。”
沈靈秀蹲下來給她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薄汗,溫聲道:“都是寧寶的功勞。”
寧寶搖搖頭,“是大哥哥的功勞,還有漂亮姐姐的。”
沈靈秀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傍晚時分,天邊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寧寶趴在院子裡的石階上,下巴擱在胳膊上,盯著門口的方向看。
等了好一會兒,終於聽見了腳步聲。
沈承文、沈承懷和沈昭嵐從外頭走了進來。
三個人身上都是土,沈承懷的褲腿上全是泥,沈昭嵐臉上還有一道灰印子。
寧寶一骨碌爬起來跑過去,仰著頭看他們,“二哥哥!你們回來啦!種子已經種在地地裡了嘛?”
沈承問“嗯”了一聲,彎腰在院子角落的木盆裡洗了把手,語氣倒是輕鬆的。
“都種下去了,麥子和玉米都下了地。”
但寧寶的眼睛亮,她發現二哥哥三哥哥和四姐姐的臉色不太對。
沈承懷坐到石階上,摘下頭上的布巾擦了擦汗,嘆了口氣,“種是種下去了,就是......”
他頓了一下,看了看寧寶,又看了看從屋裡走出來的沈靈秀,“水源還是不夠,河裡的水只夠澆一半的地,剩下一半隻能等下雨。這要是接連旱下去,怕是有些麥子熬不到抽穗。”
沈昭嵐也跟著說:“而且這天越來越熱了,蒸發得厲害,今天澆下去的水,明天地面就幹了。”
蝗災伴隨著大旱。
現在啥都有了,但是水源卻是個大問題。
屋門前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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