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餘捉住她的手腕,目光定定的看著她,他漆黑的眼眸裡滿是認真:“阿雲,幹活不分男人女人,也不分讀書人的手還是莊稼人的手,衣服是做給我穿,我自然該出一份力,不能心安理得的等著你操勞。”
“你每日這般累,早起要叫賣做生意,回來還要熬滷湯切肉,你是家中最為辛勞的人,是我們要替你分憂。兩個孩子年紀還小便也罷了,但我身為你的丈夫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他越說聲音越柔和:“不是你講的嗎?夫妻之間要互相扶持,你一味付出我一味享受,這不是夫妻之道。”
“你在關心我?”
沈青雲手裡的繡花針微頓,她忽然忘記手下的花要怎麼繡了。
她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此刻心中的滋味。
兩世為人,沒有人跟她這樣講過。
她以為他們讀書辛苦,以為讀書人跟莊稼人是不一樣的。
她有餘力幹活正常,她自己都覺得付出理所應當。
只有他,他說要替她分擔,說她不能一味的勞累。
“溫餘......”
沈青雲緊緊捻著繡花針,她心裡越來越迷茫了。
因為她越來越能感知到,溫餘非池中之物。
他是因為失憶才困在這個小山村,等他有了學問有了功名,他會飛出去,會離開她的身邊。
雖然即使如此,沈青雲也沒有後悔過送他讀書,但她會對他們的未來越來越迷茫。
是她上輩子對不起他,叫他在沈家操勞過度積勞成疾,年紀輕輕就沒了。
是她要報恩,要償還上輩子的恩情。
罷了。
沈青雲合上眼睛,不再去想這些讓她難過的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一個人也左右不了他們兩個的前程。
沈青雲沒再拒絕溫餘的幫忙。
兩人就著燭火一個裁剪,一個縫邊,配合得無比默契。
很快三件簡單的外衫做好,都是素淨的樣式,雖然針腳算不上精緻,但好歹比穿打補丁的衣服好。
沈青雲輕手輕腳地將兩件衣服放到兩個孩子的枕邊,他們睡得正酣,小臉紅撲撲的惹人喜愛。
溫餘那件......
沈青雲拿在手裡朝他歪了歪頭:“你試試吧?雖是我量的尺寸裁的,但我覺得你這些日子胖了一些。”
家裡的伙食好了,他們四個的臉頰上都長了肉,都有了血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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