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這裡收回心思預備去幫張嬸她們忙,而她右腿剛抬,溫深便在身後抹著眼淚哭了起來!
“不是這樣的!這個字不是這樣寫,這個字也不是這麼念!嗚嗚嗚為什麼我教了你那麼多遍你都學不會?你還把我的棍子搶走了!”
溫深哭得哼哼唧唧,沈青雲卻沒有停步直接抬腳離開。
孩子們的事交給他們自己解決,只是溫深哭,崔崖和溫暖應該控制得住。
可溫暖很快也哭了起來:“不對,你這樣根本不對!”
溫深癟著嘴,在旁邊眼淚掉得更兇。
他生氣的把手裡的樹枝扔到地上,抽搭著喊:“你不是真的想要跟我和姐姐學讀書,你不聽夫子的話,在書院是要被打手板的!”
溫暖也紅著眼睛站在弟弟身側,她抿著嘴唇不說話,明擺著是和溫深站在一頭。
崔崖蹲在他們兩個對面,他手裡握著半根樹枝。
臉上沒有慌亂的神情,他也並不著急頂嘴辯解。
等溫深哭得差不多了,他才從懷裡摸出兩顆糖果——是今天乞討的時候,有位很善良的姨姨給他的,他揣了一整天都沒捨得吃。
“是我笨,沒跟上兩位小先生的進度,我要同兩位小先生認錯。”
他聲音軟乎乎的,先承認是自己做的不對。
“我不曉得這個字怎麼寫才對,我以為只要最後跟小先生寫的一樣就行。”
他利落的從地上站起身,大大的眼睛看著姐弟兩個。
他姿態放得很低,卻不會讓人覺得他在伏低做小。
“我後面一定不會這樣,一定一筆一畫跟著兩位小先生學,我要是做的不好......”
崔崖毫不猶豫伸出手,他脆生生的道:“我要是做的不好,你們就打我手心。”
溫深聽到這哭聲猛地頓住,他抽搭著抬起頭,紅紅的眼睛落到那塊糖果上又飛快地移開:“我才不要打你的手心,我不是真的先生,你也不是我真的學生,我如果打你嫂嫂會不高興的。”
“是我笨反應慢,小先生打我是為我好,這樣記住了疼才不敢犯錯。”
崔崖順著臺階往下遞話,他把糖果塞到溫深手中:“我跟奶奶吃不上飯的時候,常常會上山設陷阱抓麻雀,我還認識很多野果子,以後你教我認字,我就教你設陷阱找野果,我們換著學好不好?”
男孩子天生就對打獵、陷阱這類事感興趣,溫深捏著手裡的糖果,他眼睛亮亮的差點忘了哭:“你真的會設陷阱?像嫂嫂一樣會打獵嗎?”
“那還有假!”
崔崖拍著胸脯:“我從無敗績,但凡上山最少都能抓到一隻鳥雀,你若不信,咱們回去我就可以教你!”
溫暖雖然對打獵、做陷阱不感興趣,可是聽到崔崖說他以前會跟奶奶吃不上飯,她不由擦了擦眼淚,共情地道。
“那你可得好好教,我們從未上山打獵過呢。”
溫暖忽然想到了以前和溫深吃不飽飯的時候。
他們兩個之前日子過得也很艱難,如果不是遇到嫂嫂,現狀不會比崔崖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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