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周梟臣的安撫,金歲歲終於不再鬧騰。她確實累極了,情緒的大起大落耗盡了幼童身體本就不多的精力,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周梟臣也掀起被子上床,將她擁進懷裡,有節奏的輕拍著金歲歲的背。
沒多久,懷裡傳來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周梟臣沒有立刻起身,他靜靜地看著懷裡這張縮小版的臉,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她剛才坐在樓梯上崩潰大哭的畫面。
他不能再讓她等了。
周梟臣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將金歲歲放在大床上,掖好被角,隨後輕手輕腳出臥室去了書房。
推開書房門,周梟臣就撥通了葉行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周總。”
“冰島的航線申請下來了嗎?”周梟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
“已經批覆了,按您的吩咐,定在後天上午十點起飛,機組人員和那邊的落地接待都已經安排妥當。”
“改到明天。”周梟臣語氣不容置喙。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明天?周總,明天的航線需要重新緊急協調,而且冰島那邊的嚮導原本是後天才有空檔......”
“無論用什麼辦法,”周梟臣打斷他,“航線加急申請,嚮導換人或者加倍付費。總之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我要看到飛機在停機坪上準備就緒。”
葉行跟了周梟臣這麼多年,明白老闆這是鐵了心,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明白。”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金歲歲在一陣暖意中睜開眼睛。
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她習慣性地舉起雙手。
修長,白皙,骨肉勻稱,是成年人的手。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昨晚變小時的絕望感還殘留在腦海裡。她翻了個身,發現周梟臣並不在身邊。
臥室門被推開,周梟臣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整個人清爽利落。
“醒了?”周梟臣走到床邊,把水杯遞給她。
金歲歲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溫潤的液體劃過喉嚨,緩解了剛睡醒的乾澀。
“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不用去公司嗎?”金歲歲把空杯子遞還給他。周氏集團昨天剛經歷大換血,按理說他今天應該去公司坐鎮穩定軍心。
“不去公司。”周梟臣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視線定格在她臉上,“起來洗漱,換身輕便的衣服。”
“去哪?”金歲歲有些茫然。
“去冰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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