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金歲歲翻了個身,手臂搭上了他的腰,嘴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囈語,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
周梟臣收緊手臂,任由漫長的黑夜緩緩流淌,靜靜守著懷裡這份來之不易的真實。
清晨,七點的鬧鐘還沒響。
臥室裡安安靜靜,智慧恆溫系統運作發出低頻的嗡鳴。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線在地毯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光帶。
金歲歲意識回籠,腰上橫著一條沉甸甸的手臂,將她整個人圈在一個寬闊的懷抱裡。
後背貼著一具滾燙的胸膛,兩人靠得極近,周梟臣的呼吸規律地打在她頸側,帶起一陣輕微的癢意。
金歲歲沒有動,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昨晚的事情在腦子裡回放,十一點半的時候她困得睜不開眼,周梟臣非要她上床,哄著說他替她等,然後她就撐不過睡著了。
現在天亮了,也不知道昨晚到底有沒有變小。
金歲歲吸了一口氣,腰部發力,試圖翻個身。
環在腰上的手臂極重,她一動,那隻手又收緊了一些,將她往後按。
金歲歲身形一頓,這是醒了?
但是幾秒後,身後的呼吸聲再次變得平穩綿長。
她轉動脖子,身子跟著側過來,艱難又緩慢地,一點點把自己從那個緊緻的懷抱裡挪出縫隙。
終於,她完全轉過身,和周梟臣面對面,毫無顧忌地打量睡著時的周梟臣。
光線斜斜地打過來,照亮了他半邊側臉。平時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散落著,有幾縷搭在額前。
劍眉舒展,那雙總是深不見底、充滿壓迫感的眼睛閉著,眼窩深邃,睫毛長而濃密,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
往下,是挺直優越的鼻樑,線條凌厲的下頜角。
平心而論,這男人的皮囊確實極其出挑,即便是商圈裡那些靠臉吃飯的明星,單論骨相和氣質,也挑不出幾個能跟他打的。
平時醒著的時候,周身氣場太強,讓人不敢直視,現在睡著,鋒芒內斂,順眼得多。
金歲歲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
到底守沒守。
她心裡貓抓一樣難受,想知道答案,急切地想知道那個倒黴的糖果效用,是不是真的徹底解除了。
她看著周梟臣緊閉的雙眼,張了張嘴。
“周梟臣。”她無聲地比了個口型,沒發出聲音。
萬一他昨晚真的熬了一夜沒睡,現在剛睡下不久。周梟臣平時工作忙,睡眠時間少,如果真守了一夜,現在叫醒他,實在有些不好。
金歲歲猶豫了,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停住,又打算收回。
視線一掃,又落在了他的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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