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梧坐在明月劍劍身上,迅馳的熱風也沒法使她精神一些。
“小師妹?”趙瑾舟站在赤焰劍劍身上,見阮青梧目光有些呆滯,宛如失去了靈魂,只是一具空殼。
“嗯…?”阮青梧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發覺拍打在臉上的風也無法使自己清醒,就貼上了一張防護符。
“你神識還沒恢復嗎。”不應該啊,他嫌棄上品丹藥,拿走許長明的都是極品靈丹啊。趙瑾舟有些擔憂看著阮青梧。
“沒有。”阮青梧慢半拍地搖了下頭。她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她的神識了。都五修了,還沒崩潰,如今疲累帶來的難受,也被靈丹一掃而空。
“進入太多幻境了。”蔣亦霖是擔憂阮青梧留下的陪同者,所以他是最清楚阮青梧進出了多少幻境當中。
“啊,那怪不得。”趙瑾舟皺了皺眉。幻境本就影響心境,何況阮青梧這種一日之內不間斷地進入幻境當中破幻境救人。他身上沒有清心丹…
趙瑾舟有些懊惱。看來各種種類的靈丹得多煉些才行。
而姜祈安則是以為阮青梧是被幻境當中場景所影響,不太會安慰道:
“放寬心些嘛,人間苦難常有,救人渡已在天命,能救則救嘛,救不了的,你也已經盡力了不是麼。”
阮青梧沒什麼情緒的眼眸泛起一絲漣漪,看著姜祈安“師兄說的是。”
世間苦難常有,可救人渡己,阮青梧在進來的一開始就從未信過這個所謂的天。畢竟這個所謂的天命,會奪走她身邊的人,也不排除阮青梧她自己。
所以,能救的阮青梧會救,不能救的,她也要去救。
阮青梧在幻境當中心境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
剛開始,她選擇逃離這個所謂的劇情苟命,進入明奚宗後也是無所鳥謂的態度。可一步一步,接觸愈發強烈,羈絆就這樣產生了。
現在,阮青梧問心,自己真的能做到袖手旁觀嗎。好像,答案是不能。她沒辦法再把身邊人當做資料,當作紙片,他們是活生生,鮮活明豔的人。
心境幻妖所設的幻境或許是一個困局,是一種攻擊。
對於阮青梧而言,這個幻境,將她心底中最痛最傷最想要逃避不見的傷口,就這麼血淋淋地扯出來,讓她直擊這份傷痛,逼迫她正視自己的心。
或許,生來自己就是為了救世吧?
阮青梧垂眸,掩蓋了眸中自嘲的神色。
上一世什麼也沒做到,這世又開始要救世了。只不過,阮青梧敢肯定這次比上世的遺願絕對更加困難了。
但她也敢肯定,她會搏上自己這條命,也要為局中的人闖出一條生路,找尋到一縷清光。
救不了自己又如何,她就是妄想救世,妄圖做一棵青蔥地梧桐樹紮根在荒原庇護天下之人,她也無所謂有沒有人憐憫自己亦或者是救贖自己。
但也許…
“別不開心了,吃個靈果吧?”姜祈安笑嘻嘻地遞給阮青梧一個靈果。
“回去好好休息,別變成傻子了。”時惟川站在葉形飛行器上道。
阮青梧咬下一口靈果,清甜的香味漫入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