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喝著奶茶，隨口問：“畢業聚會你沒去，老趙喝多了唱了八遍《離歌》，把隔壁包間唱來投訴了。”
周可樂笑得前仰後合：“真的假的？”
“最後被陳浩架走的，走的時候還在唱。”
“哈哈哈哈哈，我早知道就去了。”
“那你到底啥事沒去？”安逸看著她。
周可樂晃了晃腿：“就這邊值班嘛，調不開，老闆排班排死了。”
“至於嗎，同學最後一次聚會。”
“又不是見不著了。”周可樂歪著頭，“咱倆不都考上青鹿了？開學天天見，青鹿離這兒開車才二十分鐘，跑不了。”
“那倒是。”
“再說了，你的成績可是我一手拉上來的。”周可樂翹起下巴，得意得像只偷到魚的貓，“高一那會兒你西百出頭，我尋思這人是不是腦子裡全是漿糊？結果一看，全是故事。”
安逸沒法反駁。
高一分班，抽籤坐位，他跟周可樂抽到了同桌，班長大人頭一天就看不慣他上課走神，第二天開始動手管教。
上課溜號拿筆戳他胳膊，作業沒寫首接拖去辦公室補，晚自習他偷偷在草稿本上寫大綱，被她收走，說考完試還。
三年。
從西百出頭，愣是被這個一米五一的小個子拽上了青鹿大學的錄取線。
“老周，你真的應該去當老師。”安逸由衷地說。
“少拍馬屁。”周可樂站起來，重新戴上工作帽，“我去備料了，你坐著喝。”
安逸靠著椅背，看她在操作檯後面忙。
個子小，動作倒利索。拿原料、量杯、加配料，一套流程做得有模有樣。
就是那個笑容，跟高中的時候有點不一樣。
以前周可樂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連帶著鼻子上的小雀斑都跟著擠。
現在嘴在笑，眼睛裡差了點東西。
安逸沒問。
他喝完奶茶，站起來：“老周，我先走了。”
“行，常來啊。”周可樂在櫃檯裡衝他揮手，“老顧客打八折！”
“你說的啊。”
“口頭承諾不具備法律效力。”
安逸笑著推開門，熱浪一下子糊了他一臉，他走出幾步，扭頭看了眼那塊不太起眼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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