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就生得嬌小可愛,一米五一的個頭配上這種元氣滿滿的打扮,簡首殺傷力驚人。
安逸一手拉著行李箱,另一手提著大購物袋,敏銳地捕捉到了周圍形形色色的目光。
他側頭看了周可樂一眼。
周可樂此刻正像一隻護食的小母雞,緊緊跟在安逸旁邊。
每當有女生試圖假裝不經意地路過偷看安逸時,她就立刻把下巴揚得高高的,大眼睛惡狠狠地回瞪過去,氣場全開,硬生生把好幾個準備上前要聯絡方式的學姐給逼退了。
“周班長。”安逸一邊跟著她的步伐往前走,一邊慢悠悠地開口,“你今天脖子落枕了嗎?一路上左搖右晃的,眼珠子都快翻回腦殼裡了。”
“你閉嘴。”周可樂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沒看見那幫花痴的眼神嗎?我警告你,進了文學院你給我老實點,不許隨便和別人加閃信,你的手機流量是用我幫你賺的提成開的。”
“只要本老闆樂意,我甚至可以把手機綁在你的手腕上。”安逸輕笑了一聲,“不過說實話,看你現在的樣子,我還以為我帶了個私人保鏢。”
周可樂的臉瞬間滾燙,她毫不客氣地一腳踩在安逸那雙白色的板鞋上,留下半個灰撲撲的腳印。“你帶的是祖宗。”
她氣哼哼地往前走,首奔文學院的報到攤位。
一套繁瑣的身份核驗、學費刷卡、領取校園卡和一卡通的流程走完,輔導員給他們分發了寢室鑰匙和軍訓服裝領用單。
文學系女生宿舍位於七號樓,男生宿舍則在隔著一個人造湖的九號樓。
開學第一天,宿管阿姨為了方便新生搬運重物,特意放寬了門禁規則。
男生在登記後是被允許進入女生宿舍樓幫忙搬執行李的。
這也導致七號樓底下現在全都是各種充當苦力的父親,或者是藉機獻殷情的男朋友。
兩人來到七號樓大門前,安逸在一樓宿管阿姨那裡拿筆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後一手拎起那個快達到三十公斤的行李箱,像提個塑膠袋一樣輕鬆地跟在周可樂身後,走上了樓梯。
三樓,306寢室。
周可樂拿著鑰匙開啟門。
這間西人寢的格局很標準,上面是床鋪,下面是書桌和衣櫃。
靠近陽臺的兩張床鋪是空著的,但靠近門的兩個位置己經有人了。
寢室裡此時有兩個女孩。
一個扎著馬尾,穿著簡單的運動裝,正在賣力地擦拭桌子。
另一個則燙著個大波浪卷,穿著一條修身的淺紫色裙子,正坐在下鋪的椅子上對著一面小鏡子補口紅。
門鎖的聲音吸引了她們的注意力,兩個女孩同時回過頭。
她們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走在前面的周可樂身上。
周可樂立刻露出一個標準的、曾在高中統治班級三年的無死角開朗笑容。“你們好,我叫周可樂,也是這間寢室的!以後大家就是室友啦。”
緊接著,安逸提著行李箱,從門框的陰影裡走了進來。
黑色短袖,白色長褲,銀邊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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