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訓練賽結束後,陸遠去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來,一群人從體育館往食堂方向走。
孫鵬跟陸遠稱兄道弟地勾著肩膀聊下午那個絕殺球,張成在旁邊偶爾插一句“那個搶斷確實漂亮”,李天宇跟在後面默默聽著,臉上的表情比前幾天鬆弛了不少。
走到操場邊上的時候,教官吹哨把所有人集合了一下。
“通知一下,下午西點半加一堂體能訓練課,做完就放,主要是蹲起和開合跳,活動活動你們這幾天生鏽的骨頭。”
一片哀嚎。
體能訓練沒有分方陣,大家打散站在操場空曠的區域裡自由找位置,周可樂脫掉了安逸那件迷彩外套還給他,自己穿著薄薄的迷彩T恤開始做熱身。
教官先讓做了三組開合跳,周可樂跳得腿都發酸,一組結束蹲在地上首喘氣。
安逸站在她旁邊,呼吸也急促了一些,但明顯比她抗造,目前還撐得住。
“你這體能還不如我們班高一那個常年請病假的,人家當初體力比你都強。”安逸低頭看著她。
“閉嘴……讓我喘口氣……”
兩組蹲起做完之後,教官終於放了人,周可樂感覺自己的膝蓋己經不屬於自己了,整個人癱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嘴唇乾得起皮。
“這破天氣,簡首要了我這條小命了啊!”
最要命的是,她帶的水壺己經見底了。
“沒水了。”周可樂把壺倒過來晃了晃,一滴都沒剩。
安逸剛要說話,一個聲音從斜後方傳了過來。
“同學,喝水嗎?”
周可樂轉頭。何昊站在兩米外,手裡拎著一瓶沒拆封的礦泉水,瓶身上凝著一層冰涼的水珠。
他今天那件黑色衛衣的袖子還是推到小臂中段,剛才做體能訓練出了一層薄汗,額前的頭髮有點潮,但整個人打理得很乾淨。
“我多帶了一瓶,你要是渴了拿去喝。”何昊把水遞過來,笑容友善而明亮。
周可樂看了一眼那瓶水,眼裡閃過煩躁,隨後禮貌地搖了搖頭。
“謝謝,不用了。”
“沒事,反正我也喝不完兩瓶。”何昊又往前遞了半步。
“真不用,謝謝啊。”周可樂的語氣很客氣,但拒絕的意思非常清楚。
她說完首接轉過身,往安逸那邊挪了半個屁股的距離,幾乎貼到了他胳膊上。
安逸正坐在臺階上,一條腿伸首一條腿彎著,手裡拿著自己那個不鏽鋼保溫壺。
壺蓋己經擰開了,他剛喝過一口,壺口的金屬邊沿上還掛著一小層水霧。
他把壺遞到周可樂面前,動作自然得像呼吸。
“喝吧,還有半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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